“我在给皇爷爷堆雪人!”
“你看,这是皇爷爷的龙袍,这是皇爷爷的帽子!”
皇帝低头看去,哭笑不得。
那所谓的龙袍是几片枯黄的芭蕉叶,而帽子则是一个倒扣的、不知从哪儿捡来的破瓦罐。
他本该训斥这孩子不懂规矩,可看着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,心却软成了一滩水。
他蹲下身,摸了摸孙子冻得冰凉的小手,把他整个抱进了自己温暖的怀里。
“胡闹,皇爷爷的龙袍是明黄色的,帽子上还有珠子呢。”
他嘴上说着责备的话,手却温柔地替孙子拍掉身上的雪籽。
“等清言长大了,就去打仗,打赢了就给皇爷爷抢好多好多的珠子回来,把帽子堆得满满的!”
小家伙在他怀里拱了拱,话说得信誓旦旦。
皇帝大笑起来,那笑声爽朗。
他抱着这个小小的孙子,觉得怀里抱着的不是一个皇孙,而是一个小太阳。
从那以后,沈清言便成了养心殿的常客。
别的皇孙都怕他,唯独这个孩子,敢在他批阅奏折时偷偷爬上龙椅的扶手,敢把玩他最心爱的玉佩,甚至敢在他心情不好时,笨拙地学着戏文里的腔调给他唱小曲儿解闷。
记忆最深的一次,是他十岁那年。
他因边境战事不利而大发雷霆,在御书房里摔了最爱的端砚。
所有人都战战兢兢,只有沈清言,这个半大的少年,默默地走进来,跪在地上,用他那双还未完全长开的手,一点一点地将破碎的砚台收拢起来。
“皇爷爷,别气了,”
他抬起头,眼神清澈而坚定,
“砚台碎了,孙儿以后给您寻一块更好的。
边关输了,等孙儿长大了,就去帮您打回来。
您是大周的天,您不能气坏了身子。”
那一刻,皇帝看着眼前这个眉眼间已经初具英气的孙子,心中百感交集。
他知道,询儿和诵儿虽然也孝顺,但那孝顺里总掺杂着对权力的敬畏。
唯有清言,这个孩子对他的爱,是纯粹的,是不含任何杂质的祖孙之情。
他把他扶起来,拍着他的肩膀,沉声说:
“好,皇爷爷等着你。”
可现在......
那个说要给他抢珠子堆帽子的孩子,那个说要替他打回江山的少年......尸骨无存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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