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来,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。而她身下,华丽的裙摆早已被一滩透明的水渍浸透,并且范围还在不断扩大!
她其实早已感到阵阵密集的宫缩剧痛,羊水在景偃行针最关键的时刻就已破裂,但她竟以惊人的意志力强行忍耐,一声不吭,生怕打扰救治。此刻,眼见禹疆暂时脱险,那紧绷的弦骤然松开,剧烈的产痛让她再也无法忍受,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!
“永昭!”景偃脸色骤变,瞬间明白了状况——惊吓、奔波、情绪大起大落,竟让她腹中的三胎提前发动了!在这荒郊野外的废墟圣台上!
以她目前的身体状况和胎儿数量,自然分娩绝无可能!
“快!把摄政王小心抬下去!立刻准备热水、干净布帛、烈酒!快!”景偃再次爆发出惊人的能量,仿佛刚才的疲惫一扫而空,声音凌厉如刀,指挥若定。他必须立刻进行剖腹取子手术,这是唯一能保住大人和孩子的希望!
士兵们慌忙上前,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禹疆抬下圣台。
“不……让我……待在这……”禹疆似乎感知到了变故,在担架上极其微弱地挣扎着。
“出去!别在这里碍事!”景偃罕有地对禹疆厉声喝道,此刻没有任何事情比产妇更重要。他转头对哲别命令:“哲别!清场!封锁圣台方圆百步!任何人不得靠近!违令者斩!另外,将陈清砚的尸身拖远些,莫要污了此地!”
哲别毫不迟疑,立刻指挥狼骑精锐将圣台团团围住,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,并将脑后血肉模糊、已然气绝身亡的陈清砚的尸体拖到远处,将所有闲杂人等,包括昏迷的禹疆和被抓捕的昭明帝,全部隔绝在外。
圣台之上,转眼间只剩下景偃、永昭,以及几名被紧急唤来、吓得脸色发白的中年仆妇。
景偃用烈酒净手,取出他贴身携带的、经过特殊处理的锋利刀具。他用衣袖狠狠擦去脸上的汗水和血污,眼神中爆发出近乎神圣的坚韧光芒。他深吸一口气,对意识已有些模糊的永昭沉声道:“殿下,挺住!老臣必须行剖腹之术,方能保你们母子周全!相信我!”
时间在极致的紧张与寂静中缓慢流逝。没有哭喊,只有刀具碰撞的细微声响、景偃沉稳的指令和永昭压抑的喘息。
东方渐渐露出鱼肚白,晨曦微露,驱散了长夜的黑暗与寒冷。
景偃全神贯注,额上青筋暴起,手下动作精准而迅速。在这简陋至极的环境下,他凭借超凡的医术和勇气,进行着一场与死神争夺生命的豪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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