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昭公主亦是被大皇子特意邀请来的。她久居深宫,鲜少参与此类宴会,今日也只着一身素净的月白纱裙,发间仅簪一支素金如意簪,与满园姹紫嫣红格格不入。
永宁公主亦在席间,她今日着了一身娇艳的桃红宫装,发间珠翠璀璨,却难掩眉宇间的一丝郁色。她坐在萧贵妃下首稍远的位置,目光时而扫过全场,时而落在对面武将席中那道挺拔的玄色身影——长孙烬鸿身上。自城楼事件被父皇严惩后,她确实收敛了许多,不敢再明目张胆地针对永昭,但对长孙烬鸿那份炽热的倾慕与不甘,却从未熄灭。
宴席渐入佳境,萧贵妃含笑提议:“今日春光烂漫,诸位小姐皆是才貌双全,不如各展所长,或吟诗作画,或抚琴起舞,一来助兴,二来也让稷儿见识见识京中闺秀的风采。”此言一出,众贵女无不跃跃欲试。
首先登场的是礼部尚书之女林小姐,她款步上前,执笔挥毫,一幅《春江花月夜》水墨画顷刻而成,笔触细腻,意境悠远,赢得满堂喝彩。接着是兵部左侍郎之女李小姐,一曲琵琶《十面埋伏》,指法娴熟,金戈铁马之气扑面而来,令人侧目。又有几位贵女或歌或舞,或作诗填词,一时间揽月台上才情涌动,百花争妍。
在一片赞誉声中,萧贵妃的目光投向一旁的永昭,笑意盈盈:“永昭公主久居深宫,想必也有一身才艺。今日良辰美景,何不抚琴一曲,让我等也领略一番公主的雅韵?”
席间瞬间安静下来,目光皆聚焦于永昭身上。
永昭缓缓抬眸,目光平静无波,扫过萧贵妃,掠过席间或好奇或幸灾乐祸的眼神,最终落在自己因常年捣药而带着薄茧的指尖上。
她轻轻启唇,声音清冷如玉磬:“贵妃娘娘盛情,永昭心领。只是永昭才疏学浅,唯识得几味草药,懂得些许粗浅医理。此等风雅之事,实非所长,不敢献丑。”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。
“噗嗤——”不知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,随即引来几声压抑的附和。“只会摆弄草药的怪人……”声音虽轻得几不可闻,但那低语与嗤笑仍悄悄在席间蔓延开来。
就在嗤笑声渐起之时,一个威严低沉的声音骤然响起:“何人在此喧哗?!”
众人悚然一惊,慌忙起身跪拜:“参见陛下!”
昭明帝不知何时已行至揽月台,龙行虎步,面色沉凝。他身着明黄常服,不怒自威。目光如电般扫过席间,尤其在方才发出嗤笑的几位贵女身上停留片刻,那目光冰冷刺骨,吓得她们瞬间面无血色,瑟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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