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第三百六十五天,正好满一年。
武昌城西,总督府后院被亲兵围了三层。院里那间平时放杂物的厢房,此刻门窗紧闭,里头点着十二盏油灯,照得亮堂堂的。
方以智把最后一张符纸贴在窗棂上,擦了把汗:“可以了。阴阳交汇之地,我已布下隔绝阵法,纵有异象,外头也看不见。”
屋子正中摆着一张八仙桌。桌上铺着黑绸,左边是阴离水镜——那面得自张献忠墓的青铜古镜,镜面幽暗,镜背火焰纹在灯下微微发亮,摸上去温温热热。右边是新得的阳离火镜,白玉雕成,镜面清澈如水,背刻水波纹路,入手冰凉。
两镜相对,相距三尺。
覃碧云站在桌边,心跳有点快。宋献策、红娘子、李岩等几个核心人物围在旁边,大气都不敢出。
“开始吧。”覃碧云说。
方以智深吸一口气,先拿起阴镜,轻轻放在桌子中央。又捧起阳镜,缓缓靠近。
两镜相距一尺时,异象初现。
阴镜镜面的幽暗深处,忽然泛起涟漪,像有水滴落进古井。阳镜的玉质镜面则亮起微光,温润如月华。两镜之间,空气开始扭曲,视线透过那片空间看东西,都变了形。
“继续靠近。”宋献策低声道。
方以智手很稳,阳镜又前移半尺。
“嗡——”
低沉的震鸣从镜中发出,桌面的黑绸无风自动。阴镜背面的火焰纹竟像活过来似的,纹路流转;阳镜的水波纹同样荡漾起来。
最神奇的是温度——屋子左边忽然变得燥热,右边却骤冷,有人呼出的气在右侧凝成了白雾。
“阴阳相激,冷暖自分。”方以智喃喃,“古籍记载是真的……”
当两镜相距仅三寸时,“啪”一声轻响,像磁石相吸,两镜猛地合在一处!
不是人为放上去的,是自动吸附。阴阳双镜背靠背紧紧贴合,严丝合缝,仿佛本来就是一体。
紧接着,贴合处迸发出柔和的光芒。那光不刺眼,却让十二盏油灯的光都黯然失色。光芒中,两镜背面的纹路开始延伸、交织——火焰纹与水波纹连接成环,形成一个完整的太极图!
太极图缓缓旋转。
屋里的温度变化更剧烈了:热浪与寒流交替涌过,众人像同时站在火山口和冰川上。桌上的油灯火苗疯狂摇曳,忽长忽短。
“起风了!”红娘子惊呼。
真的起风了——以双镜为中心,一股小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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