块咸肉。
“官兵同食?”
“嗯。”向拯民说,“在我这,官兵平等。将军犯军法,一样打军棍。”
再去看伤兵营。
里面躺着几十个伤员,有龙兴军的,也有闯军俘虏。
军医正给一个闯军俘虏换药,动作仔细。
“俘虏也治?”
“治。”向拯民说,“当兵的都是穷苦人,各为其主罢了。治好伤,愿留的留,愿走的发路费。”
李来亨看着,久久不说话。
回到府衙,向拯民给他倒水。
“看了,信不信由你。”
李来亨低头喝水,半天说:“武昌是挺好……但我不降。你放我回去。”
“行。”向拯民说,“给你备干粮、盘缠。马在门口。”
李来亨看他:“你真放?”
“真放。”
向拯民让人拿来包袱,里面十个馍,一包肉干,三两碎银。
“路上小心。”
李来亨接过,走到门口,又停住。
回头,眼神复杂。
“你说……你想让百姓有活路?”
“是。”
“我叔父……他起初也想。”李来亨声音低下去,“但后来,人多了,管不住了。老营的人抢掠,新附的也跟着抢……我说过几次,叔父骂我妇人之仁。”
向拯民没说话。
李来亨咬唇:“我回去……也没用。劝不动。”
他忽然跪下了。
“我想留下……学本事。日后,或许……或许能劝叔父走正道。”
向拯民扶他起来:“好,留下吧。从我的亲卫做起。”
李来亨点头,眼睛红了。
当晚,向拯民设宴,给李来亨接风。
李岩、江龙等将领作陪。
李来亨刚开始拘谨,但几杯酒下肚,话多了。
说闯军内情。
“叔父已称‘新顺王’,定都襄阳,但那是临时的。他真正想打的是北京。”
“内部派系多。陕西老营的人,跟李过叔、刘宗敏他们一伙,看不起新附的河南人。河南将领像牛金星、宋献策,又觉得老营粗鲁。”
“下一步要攻开封。开封是中原重镇,打下来,就能控制河南。”
向拯民问:“清军入关,你们不怕?”
李来亨摇头:“叔父说,鞑子就是劫掠,抢完就走,成不了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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