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魄的低吼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白起翻身下床的动作轻得像片叶子,落地时连灰尘都没惊起。他摸到窗边,侧身躲在阴影里,只露出一只眼睛往外看。
月光把寨子照得一片惨白。木屋、石阶、晾晒的兽皮,都拉出长长的影子。远处寨墙的黑影像条趴着的巨兽。
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。
但雪魄不会无缘无故炸毛。这小白虎的嗅觉和听觉比人类强十倍,它说有东西,那就一定有东西。
白起退回床边,从背包里掏出军刺——这是他在特种部队时用的,三棱血槽,捅进去就是个三角口子,止血都止不住。他又检查了手枪,弹匣满的,七发子弹。
想了想,他又从背包里翻出几样东西:一卷鱼线,几个小铃铛,还有一把图钉。
这些东西本来是野外生存用的,现在派上用场了。
白起没点灯,借着月光在屋里忙活。鱼线横拉在门后,离地半尺高,两头系在墙钉上,中间挂上铃铛。图钉撒在窗台下,尖朝上。军刺藏在枕头底下,手枪塞在腰后——虽然他现在穿的是土布衣服,没腰带,但用布条缠一下也能固定。
做完这些,他躺回床上,盖好被子,呼吸放匀,装睡。
雪魄也趴回床脚,但耳朵还是竖着,眼睛盯着门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虫鸣声忽然停了。
不是渐渐停的,是戛然而止,像被什么东西掐断了喉咙。
白起闭着眼,心里默数:一、二、三……
木屋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。不是一个人,是三个,也许四个。脚步很稳,落地时前脚掌先着地,这是练家子的走法。
他们停在门外。
白起能听见极低的耳语声,用的是土家语,但口音和巴寨人不一样。
“……确定是这间?”
“错不了,祭司旁边的屋,下午刚收拾出来的。”
“那白虎真在里面?”
“在,我白天亲眼看见的。纯白的,一根杂毛都没有,土司大人肯定喜欢。”
“抓活的,土司要献礼给容美土司。”
“明白。”
门闩被轻轻拨动。
白起心里冷笑。果然是为了雪魄来的。
门开了条缝,一个人影闪进来。他动作很轻,但一脚踩中了鱼线。
叮铃铃——
铃铛声在寂静的夜里炸开。
那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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