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宁姚从塑料布上小心翼翼地拿起了那仅有的一截断臂。
空气中似乎凝固了一瞬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只断臂之上,其上佩戴的扳指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,仿佛在诉说着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。
宁姚的动作缓慢而沉稳,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充满了仪式感,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祭奠。
狄仁杰的视线随着宁姚的动作移动,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,既有对真相的渴望,也有对自我怀疑的痛苦。
这一刻,时间仿佛静止,只留下那紧张激烈的气氛在空气中弥漫,让人窒息。
紧握的手掌被打开了,在那终于摊开的掌心,所有人都能看见:“那是…水草?”
宁姚缓缓放下那截断臂,指尖还残留着水草滑腻的触感,他沉声说道:“不仅仅有水草,我在打开死者手掌之前,就敏锐地捕捉到,那指甲缝里藏匿的些许泥沙,仿佛在低语。”
宁姚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,扫视着四周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严肃。
“这些都是死者生前溺水的铁证!”他的话语铿锵有力,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,敲击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。众人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急促,仿佛能感受到那股从死者身上传来的冰冷与绝望。
“你们可知,为何只有在生前溺死的人,才有可能在本能挣扎时用手抓到水中的水草和泥沙?”宁姚的语气突然变得激昂起来,他走到水边,弯腰捡起一根漂浮的水草,轻轻摇曳:“想象一下,那绝望的瞬间,死者在冰冷的水中拼命挣扎,他们的手指无助地划过水面,试图抓住任何一丝可以救命的东西。水草缠绕,泥沙嵌入,这是他们与死亡抗争的最后痕迹!”
他的话语如同狂风骤雨,席卷了整个现场。人们仿佛能看到那个在水中挣扎的身影,听到那无声的呼救,感受到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惧与绝望。
宁姚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与同情,他深知,作为一名仵作,他的工作不仅仅是解剖尸体,更是要倾听死者的无声诉说,为他们找回公道。
但宁姚的脸上并未浮现出丝毫的自得之色,他的语气重归平静,仿佛刚刚那场激情澎湃的演讲从未发生过:“仵作的工作,只是帮死者说话,让真相大白于天下。我们手中的刀,不仅是解剖的工具,更是正义的利剑。”
说完,他轻轻地将手中的水草放回水面,让它随着水流缓缓漂远,仿佛是在为死者送行,也像是在默默许下承诺——无论生死,真相永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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