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他们换上那套从消毒柜里拿出来、还带着阳光般温暖和紫外线杀菌味道的干净全棉内衣时。
这五百个在刀尖上舔血的亡命之徒,彻底在这个白色的净化中心里,哭成了一群孩子。
“以后……谁要是敢打宛平特区的主意,老子第一个活劈了他!”一个洗得干干净净、仿佛重获新生的长矛手,死死地抓着身上那件柔软的棉衣,咬牙切齿地发誓。
……
此时,在净化中心上方的一条全封闭单向玻璃回廊里。
苏婉正披着那件如火的红狐大氅,透过脚下那面巨大的单向玻璃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场震撼人心的“新生仪式”。
回廊内灯光柔和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艾草消毒气味。
“阿姐。”
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。
老七秦安端着个木质托盘走了过来,托盘上放着一盏还冒着热气的姜枣茶。
这位宛平特区掌管医护的首席医官,今日穿着一件极其挺括的雪白医用大褂,大褂的纽扣严丝合缝地扣到了最上面的一颗,鼻梁上架着一副银丝护目镜。
那张终年不见阳光的苍白脸庞上,带着一种近乎苛刻的洁癖感。
“下面灰尘大,阿姐在城墙上吹了那么久冷风,该喝点热的暖暖身子。”秦安将姜茶递过来,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关切,“我特意多放了两颗红枣,阿姐尝尝甜度可合适?”
苏婉接过茶盏,那双潋滟的桃花眼微微弯起:“还是安安想得周到。
你看,我们又多了五百个强壮的劳动力。
西山的煤矿,这下不用愁人手了。”
秦安没有看底下那些重获新生的劳工。
他那双隐没在护目镜后的漆黑眸子,只是专注地看着苏婉捧着茶盏的手指——指尖被寒风吹得有些发红。
“阿姐的手都冻红了。”秦安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,带着明显的心疼,“大哥他们也是,明知道今日风雪大,就该让阿姐在屋里歇着,非要阿姐上城墙督战。”
话音未落,回廊另一头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老三秦猛像座小山似的冲了过来,黑色装甲上还沾着未化的雪渣。
他一见苏婉就咧开大嘴:“姐姐!那群怂包全安置好了!一个没少!”说完目光落在秦安身上,粗声粗气地说:“老七你又偷偷给姐姐开小灶!我也要喝姜茶!”
秦安凉凉地瞥他一眼:“三哥身上都是血腥味和汗味,离阿姐远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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