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阳县衙的后堂书房里,炭盆早已熄灭了整整两日,只剩下一堆冰冷刺骨的死灰。
李大人裹着那件已经硬得像铁皮一样的官服,瑟缩在书案前。
窗外的北风如同凄厉的鬼哭,顺着破败的窗户缝隙拼命往里钻,将书桌上那几张单薄的宣纸吹得哗啦作响。
他颤抖着手,握着一支笔管已经开裂的狼毫。
砚台里的墨汁早就冻成了坚硬的黑冰,他只能毫无形象地将脸凑过去,用自己那带着浓重白气的微弱呼吸,试图将表面的一层冰碴子哈化。
“罪臣……罪臣平阳县令李某,泣血顿首……”
笔尖刚刚在纸上留下几个歪歪扭扭、颤抖如蚯蚓般的墨迹,李大人的手腕猛地一哆嗦,一大滴浓墨砸在纸上,瞬间晕染开一团刺眼的污迹。
“撕啦——”
他崩溃地将那张纸揉成一团,狠狠砸在角落里,双手死死地揪着自己稀疏的头发,发出了困兽般的呜咽。
这已经是他写废的第十七封投降书了。
他怕。
他怕大魏朝廷的律法,怕诛九族的死罪;但他更怕护城河对岸那七头生冷不忌、把人命当草芥的恶狼。
那些人连正规军的头颅都敢当球踢,他区区一个光杆县令,若是不降,恐怕连全尸都留不下。
就在李大人在生死边缘备受精神折磨,快要被这无尽的寒冷和恐惧逼疯的时候。
护城河的对岸,宛平特区那座高耸的联合大楼顶层,一场跨越时代的降维打击正在悄然酝酿。
这里是秦家刚刚投入使用的“全频段广播调度控制中心”。
整个大厅宽敞得令人咋舌,墙壁上镶嵌着大面积的隔音软包。
地面上铺设着光可鉴人的防静电木地板,踩上去没有任何声响。
大厅中央,是三排呈弧形排列的黄铜控制台。
几十个穿着统一深蓝色制服、戴着耳机的技术员,正神情肃穆地坐在各自的操作台前,记录着各种仪表盘上跳动的数据。
一排排散发着幽蓝色和橘红色光晕的真空电子管,在空气中发出轻微的“嗡嗡”轰鸣,散发着让人心安的滚烫热力。
苏婉正坐在总控台最前方的那张符合人体工学设计的真皮转椅上。
她今日穿了一件纯白色的安哥拉兔毛长款毛衣,那毛茸茸的质地衬得她本就娇小的身躯愈发慵懒柔软,宛如一只在暖炉边打盹的波斯猫。
毛衣的领口是一字肩的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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