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一个热气腾腾的黄铜大锅走了过来,锅里是刚烧开的井水,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刚毅的眉眼,却掩不住他看向苏婉时眼中的柔和,“姐姐,水开了。”
老二秦墨也缓步走来,手里拿着几本新装订好的书册,他扫了一眼挤在案前争抢位置的几个弟弟,嘴角噙着一丝无奈又宠溺的笑,对苏婉温声道:“阿姐,新印的一批《宛县农事手册》和《基础算学》送来了,就按你说的,放在最显眼的位置。
这些琐事,下次让下面人去做便是。”
苏婉接过秦墨递来的书册翻了翻,纸质洁白,印刷清晰,满意地点点头:“墨儿办事总是最妥帖。”她又看向秦烈,嗔怪道,“烈儿,说了这重物让下头人搬,怎么又自己动手?”
秦烈只是憨实地笑了笑,把沉重的铜锅稳稳放在旁边的小炉灶上:“不重,姐姐的事,我自己来才安心。”
一时间,茶室里热气腾腾,糯米粉的清香混合着糖桂花的甜香弥漫开来。
苏婉在弟弟们的簇拥下,一边手下不停地包着汤圆,一边轻声细语地安排着:“烈儿看着火,汤圆浮起来就好。
墨儿,你心思细,去把那边我新做的几件加厚棉袍拿出来,我看楼下有几个老书生冻得厉害……越儿,别光拨算盘,去把糖罐拿来。
风儿,安安,你俩别闹了,去把碗筷摆好……”
弟弟们无不听从,就连最跳脱的秦风和最粘人的秦安,在苏婉温声吩咐下也立刻乖乖做事。
这场景温馨得如同最寻常的百姓家,长姐操持家务,兄弟们环绕帮忙,其乐融融。
然而,这份温馨很快被楼下陡然升高的嘈杂声打破。
起初只是隐约的争论,似乎是为了某本书中的观点。
但很快,声音变得尖锐起来,还夹杂着几句清晰的、极其刺耳的呵斥:
“……牝鸡司晨!女子弄权,兴建这等奇淫巧技之所,败坏学风,成何体统!”
“正是!这图书馆再好,也是那苏氏女子所建,吾辈读书人,岂能屈身于此,受一妇人恩惠?简直有辱斯文!”
“走!我们走!就算冻死饿死,也不能辱没了读书人的气节!”
这话语清晰地传上了二楼。
茶室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秦烈揉面的手顿住了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秦墨脸上的温润笑意倏然消失,眼神变得幽深。
秦猛捏着糖块的手“嘎吱”作响。
秦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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