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短一个月的时光,在历史的长河中不过是白驹过隙,但对于大魏西北的这片土地而言,却经历了一场堪称翻天覆地的撕裂。
风雪依旧,天地同寒。
但若是站在高处俯瞰,便能看到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对比画卷。
南边的宛县,宛如一头在凛冬中苏醒的钢铁巨兽。
高耸的烟囱日夜不息地喷吐着代表着工业与力量的白烟,纵横交错的柏油马路上,挂着防滑链的重型物流卡车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一排排整齐的家属楼里,透过明净的双层玻璃窗,能看到白炽灯散发出的温暖橘光。
那是一座没有黑夜、没有饥寒的赛博古风天堂。
而北边仅仅相隔几十里的平阳县城,此刻却彻底沦为了一片死气沉沉的贫民窟。
曾经车水马龙的官道被厚厚的冰雪掩埋,连一丝车辙印都找不到。
城里的商铺十室九空,门板被冻僵的百姓拆去当了柴烧。
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富商土财主,早在半个月前就变卖了所有家产,连滚带爬地逃去了宛县。
如今的平阳县,只剩下一座空荡荡的躯壳,和一群在绝望中等死的游魂。
平阳县旧衙门。
大堂的屋顶破了个大洞,呼啸的北风夹杂着雪花,毫不留情地灌进这座曾经代表着大魏最高权力的建筑里。
平阳县令裹着那件早已看不出颜色的破棉大衣,双手拢在袖子里,脸色青紫地坐在那张掉漆的太师椅上。
他面前的炭盆里,连一点火星子都找不到了,只有一堆冰冷的死灰。
“升堂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县令虚弱地拍了一下惊堂木,发出的声音就像是一截枯木砸在烂泥里,连一只冻僵的耗子都惊不走。
堂下,稀稀拉拉地站着六七个衙役。
他们一个个面黄肌瘦,连手里那根代表威严的杀威棒都快拿不稳了。
“王捕头呢?怎么还没来点卯?”县令有气无力地问道,“县里的治安一天比一天差,昨晚连本官后院的那口破水缸都被人偷了!这群刁民!”
话音刚落,大堂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曾经的平阳县金牌捕头老王,顶着满头的大雪走了进来。
他今天没有穿那身破烂的官府号衣,而是穿着一件崭新的、防风防水的灰色厚棉服。
更让县令瞪大眼睛的是,老王那原本饿得凹陷的脸颊,此刻竟然透着一丝诡异的红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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