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苍白、冰凉,却异常有力的手,稳稳地扶住了她的手肘。
借着雪光,苏婉看清了来人。
是老七,秦安。
他穿着一身特制的、几乎把自己裹成粽子的白色长袍(类似防护服),脸上还戴着个厚厚的面巾,只露出一双阴郁、漂亮,却泛着病态红血丝的眼睛。
“安安?”
苏婉松了口气,拍了拍胸口:“你吓死嫂嫂了。你怎么在这儿?”
秦安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的视线落在苏婉想要往澡堂探视的动作上,那双原本湿漉漉像小狗一样的眼睛,瞬间沉了下来,聚起了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雾。
“嫂嫂……想进去?”
他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刚睡醒般的沙哑,还有一股子让人背脊发凉的危险。
“嗯,我去看看他们洗干净没……”
“不许去。”
秦安突然打断了她。
下一秒。
他猛地往前一步,将苏婉逼退到了回廊的红柱子上。
“那里脏。”
秦安的声音有些颤抖,仿佛在忍受着极大的恶心。
他伸出手,那只常年捣鼓毒草药、总是带着一股淡淡药香的手,隔着面巾,轻轻抚上了苏婉的眼角。
“嫂嫂的眼睛,是看花的,看雪的,看我的……”
“怎么能看那些臭烘烘的脏东西?”
苏婉眨了眨眼,睫毛扫过他的掌心,带起一阵痒意。
“可是安安……我是去检查卫生……”
“我替你检查。”
秦安固执地说道,身体前倾,将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。
他身上有一股冷冽的草药味,那是常年浸淫在药庐里腌入骨髓的味道。
此刻,这股清冷的味道,却因为他急促的呼吸,染上了一丝滚烫的欲念。
“里面全是光着身子的野男人。”
秦安眼神阴鸷,甚至带了一丝委屈的哭腔:
“几百条白花花的大肉虫子……嫂嫂看了,晚上会做噩梦的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他突然摘下了面巾。
露出了那张苍白精致、唇色却红得妖异的脸。
他凑到苏婉耳边,气息微凉,却激得苏婉耳根发烫:
“而且,他们有什么好看的?”
“皮肤黑,毛孔大,身上还有疤……恶心死了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