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狂吼,疯了般向大门冲去。那根黑色的神杆横卧在台阶上,断口处参差不齐,这不只是一根木头的倒塌,这是赵家脊梁骨的断裂。
4. 鸠占鹊巢:借宿变夺房
就在赵振东冲到门前时,他看到几个男人正吃力地往院子里搬东西。
不是往外搬,是往里搬。
那些人穿着破烂的短打,肩上扛着满是油垢的黑草席,手里拎着豁口的铁锅和卷了刃的菜刀。这些东西原本属于逃荒路上临时搭建的窝棚,此刻却被堂而皇之地带进了这座精美的青砖大院。
“住手!谁让你们进来的!”赵振东一把抓住带头的一个汉子。
那汉子满脸横肉,操着一口浓重的鲁南安徽口音,斜眼瞅了瞅赵振东身上的残破军装,冷笑一声:“哟,这不是赵家的兵大爷吗?您回来晚了!”
他一把推开赵振东的手,对着同伙们哄笑道:“这家早就跑空啦!既然是空房子,谁先占了就是谁的!咱哥们儿一路逃难,风餐露宿够了,这大瓦房合该换咱老粗住两天。现在,这儿姓王了!”
“滚出去!这是我家!”赵振东发了疯似的往里冲。他此时脑子里只有阿玛和弟弟的安危,还有秀兰到底去了哪。可他刚迈进门,就被那几个汉子一拥而上。
赵振东在战场上受了伤,长途跋涉耗光了体力。一个踉跄,他被带头的汉子一脚踹在胸口,重重地跌在泥水中。
“你家?大清都和谈了,你们这帮旗兵守不住地,还不兴咱穷哥们儿借个宿?”那汉子挥舞着手里的扁担,“再废话,把你脑袋拧下来!”
5. 乌古仑的最后卫护
“不许动哨长!”
一声凄厉的尖叫。乌古仑那畸形的八字腿不知道哪来的力气,他像一只发疯的旱鸭子,调转身子猛冲过来,手里抄起一根碗口粗的木棒,拼了命地挥舞着,将赵振东护在身后。
那几个壮汉被这不要命的“残废”震慑住了,一时间竟没敢上前,只在门口叫嚣着:“占了就是占了!现在这世道,谁拳头大谁就有理!”
赵振东跪在自家门前的泥水里,双手死死抠进土里。阿玛在哪?弟弟们呢?难道在逃亡的路上遇到了乱兵?
他想起了秀兰,想起了西佛镇。
“哨长……咱们走。”乌古仑气喘吁吁地退到他身边,死死抓着他的肩膀,“回西佛镇!去找嫂子!二奶奶一定有办法,她说过的,那里的土围子最结实!”
赵振东抬起头,满脸都是和着泥水的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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