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……”
“北狄王庭失传的‘冰蚕丝’混编玄铁鳞,共织九层,刀砍不断,箭射不穿。”他语气平淡,仿佛说的是寻常衣料,“内衬加了雪山驼羊毛,冬暖夏凉。肩背处做了活扣,方便活动。”
白挽月指尖抚过甲面,触感滑腻微凉,像摸到了冬夜的露水。
“你从哪儿弄来的?”
“抢的。”
她抬眼看他。
“去年冬天,北狄使者团进贡途中遇袭,东西落在我手上。我一直留着。”他顿了顿,“本想等你哪天想去边关看看,就给你防身用。”
她笑了:“我还以为你是要送我一套新裙子。”
“裙子我也买了。”他从座位下抽出一个布包,打开,是件藕荷色齐胸襦裙,绣工精细,花枝顺着腰线往上爬,“但这个,更急。”
车厢一时静下来。外头车轮滚过石板路,吱呀作响。
白挽月低头摆弄那件软甲,忽然道:“你是不是觉得,我待在醉云轩,就只能靠别人护着?”
“不是。”李昀答得很快。
“那是怕我被人暗算?还是觉得我本事不够?”
“都不是。”他看着她,目光沉实,“我是怕我自己来不及赶到。”
这话轻,却重。
她手指一顿。
“宁怀远不会再动手,至少短期内不会。”她说。
“可李琰还在盯着你。”他道,“南疆那边最近有动静,他书房里的毒物标本少了三匣。”
白挽月挑眉:“你还派人查他书房?”
“每月初七,他必焚香沐浴,换衣入密室半个时辰。那会儿窗缝会飘出一股苦杏味。”李昀说得自然,“我让青锋记下了味道。”
她忍不住笑出声:“你们这些当官的,活得比老鼠还精细。”
“我们只是不想死得太冤。”他嘴角也浮起一丝弧度,随即又敛住,“这件甲,你穿上试试。”
她犹豫了一下,解开外裳,只着中衣,将软甲套进去。贴身一穿,竟毫无压迫感,反似第二层皮肤般服帖。抬手、转身、屈膝,无一处滞涩。
“合身。”李昀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尺寸?”
“去年元宵,你踩高跷扮仙子,摔进池子里那次。”他淡淡道,“我抱你回来,量过。”
她一怔,旋即瞪眼:“你那时候就打这种主意?”
“那时候就想你能活着。”他直视她,“现在也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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