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挽月是被一顶小轿抬进宫的。
不是凤舆,也不是什么贵人仪仗,就是醉云轩后门常用来运货避人耳目的那种青布小轿,四面垂帘,底下两人抬着,走得稳当又不起眼。雪娘亲自在前头引路,手里攥着宁府送来的请帖,一边走还一边念叨:“丞相府宴请花魁入宫献艺?这话说得倒好听,怎么不去请梨园的正经角儿,偏要你去?宫里头那些老规矩,踩错一步都是罪过。”
白挽月坐在轿中,手指轻轻摩挲着发间那支羊脂玉簪,没说话。
她知道为什么是她。
宁怀远那封帖子递到醉云轩时,她正在后巷签到。那天晨光刚透,她照例站在石井边闭眼默念“签到”,系统叮的一声,给了她三粒“醉仙茶种”。她刚把种子收进袖袋,抬头就看见雪娘站在廊下,手里捏着那张烫金请帖,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这地方不能去。”雪娘当时就说,“皇宫是什么地界?龙气压身,妖灵难存。你虽转世为人,可血脉未净,万一触动禁制……”
白挽月笑了笑,说:“可人家都把帖子送到门口了,不去,岂不是扫了相爷的兴?再说了——”她眨了眨眼,“我可是长安城最红的花魁,唱个曲儿跳个舞,还能犯天条不成?”
雪娘瞪她,她就笑得更甜。
其实她心里清楚得很。宁怀远请她,绝不是为了听曲。
但她也想知道,自己到底能走到哪一步。
轿子穿过东华门时,守卫查验了请帖,又盯着她看了半晌,才放行。进了宫墙,天地忽然安静下来,连风都像是被压低了声音。青砖铺地,整整齐齐,一眼望不到头。远处有宫女提着灯笼走过,脚步轻得像猫。
“到了。”抬轿的小太监低声说。
白挽月掀帘而出,脚踩实地那一刻,她下意识摸了摸眉心的朱砂痣——有点发烫。
她没管。
四周是座偏殿,名字听着喜庆,叫“长春阁”,实则陈旧冷清,连檐角的彩绘都剥落了大半。门口站着两个宫婢,见她来了,只福了福身,便引她进去。
殿内燃着香,味道沉闷,像是檀木混着陈年纸灰。一张案几摆在中央,上面摆着琴、筝、琵琶各一,却无一人弹奏。角落里坐着个老乐师,低头打盹,怀里抱着笛子。
“相爷还未到?”白挽月问。
宫婢答:“回姑娘,相爷在御前议事,稍后便来。陛下恩准,今日此殿专供宴乐所用,姑娘可随意走动,但不得离阁百步之外。”
白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