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明日再议?”
他走到门口,拉开门。外头雨已经下了起来,不大,但密,打在院子里的石板上,声音连成一片。
“我要的是兵,不是嘴皮子。”他说完,抬脚走了出去。
陈六愣在原地,直到听见马厩方向传来铁链哗啦声,才反应过来——王爷这是要连夜点兵!
他爬起来,跌跌撞撞追出去,却只看见一个高大的背影站在马厩前,正亲手给一匹黑马套鞍。那马通体如墨,唯有四蹄雪白,见了李昀便低嘶一声,拿头蹭他肩膀。
“老黑,又要辛苦你了。”李昀拍了拍马颈,声音低了些。
他翻身上马,缰绳一扯,黑马扬蹄,踏进雨里。
陈六站在廊下喊:“王爷!您去哪儿啊?!”
“城南大营。”李昀的声音随风飘来,“传我令:所有千夫长以上将领,半个时辰内到校场集合。迟到者,军法处置。”
马蹄声渐远,消失在雨幕中。
***
半个时辰后,城南大营校场。
风雨未歇,火把在风中摇曳,照得旗杆影子乱晃。五十多名将领陆续赶到,有的还穿着睡袍外罩铠甲,有的靴子都没穿对,显然是被从被窝里揪出来的。
他们站在雨里,没人敢吭声。
中间空地上,李昀一身玄甲未脱,披风湿透贴在背上,手里拎着那把断剑,正在一根根拔起插在地上的令旗。
每拔一根,他就念一个名字。
“张猛,第三营千夫长,昨夜赌钱输掉三个月军饷,还敢穿甲上阵?”他把旗往地上一摔,“押下去,杖二十,禁闭三日。”
张猛脸色煞白,刚想求饶,两名亲兵已上前架住他拖走。
“王彪,第五营副将,上月克扣士兵冬衣补贴,给自己小妾买了匹西域胭脂马。”李昀冷笑,“马呢?牵出来,当场宰了,肉分给哨卒。”
王彪腿一软,跪在地上:“王爷饶命!小的知错了!”
“错?”李昀盯着他,“等北狄杀到家门口,你再跟他们说‘我知错了’,看他们饶不饶你。”
他又拔起一根旗。
“赵岩,第七营都尉,训练懈怠,昨日射箭考核,三十人中有十七人脱靶。你教出来的兵,连弓都拉不满,指望他们保家卫国?”
赵岩低头不语。
“罚俸半年,即刻起亲自带兵操练,每日加训两个时辰。下次考核再这样,你就回家种地去。”
一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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