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眼,“你不知道外头传成什么样了?昨儿皇叔亲自来接你回府,半道上又折回来守了一夜,消息早炸了。现在全长安都在猜,咱们醉云轩的花魁是不是攀上了高枝。宁相府那边已经派人来问过三回了,说是‘关心乐籍女子安危’,呸!谁信他们那套虚情假意!”
白挽月笑了笑,没说话。
雪娘凑近一步,压低声音:“我说,你跟那位皇叔,到底什么情况?他昨儿抱着你进门的时候,脸都黑了,我还以为你要不行了。结果一听说你醒了,立刻就去取药、换水、守夜……这哪是护国战神,分明是个贴身丫鬟。”
“他不是丫鬟,是郎中。”白挽月把碗底的汤喝干净,舔了舔嘴唇,“昨儿给我上药,手法熟练得很,估计没少给人治伤。”
“你还笑!”雪娘一把夺过碗,恨铁不成钢,“他是堂堂王爷,为你做到这份上,你还装傻?你当我不知道你心里打什么算盘?你以为躲在这青楼里唱曲跳舞就能平安无事?宁怀远不会放过你,李琰更不会。你现在唯一的靠山,就是李昀!”
白挽月站起身,走到铜镜前,撩起长发,开始梳头。铜镜有些模糊,照不出太清晰的脸,但她看得见自己眉心的朱砂痣,还有眼尾那点天生的笑意。她插上李昀送的羊脂玉簪,又从袖中摸出一朵签到得来的灵花——今早得的是“星泪兰”,花瓣透明如水晶,沾在发间,一闪一闪的。
“我不是装傻。”她轻声说,“我是怕太清醒。”
雪娘一愣。
“他对我好,我都知道。”白挽月放下梳子,转身看着雪娘,“他给我的令牌,他守的这一夜,他擦伤口时手上的稳,他说话时不看我却字字落在我心上……我都记得。可正因为他这样,我才更怕。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我配不上。”她笑了笑,眼角弯了弯,“一个青楼花魁,背负着狐族血脉,活在过去和现在的夹缝里。他是什么?是皇叔,是战神,是能斩贪官、护百姓的人。他救我,是因为他本性如此,不是因为我值得。”
雪娘听得心头一酸,张了张嘴,想骂她胡说八道,却又说不出口。
白挽月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院子里阳光正好,扫地的老仆抬头看了她一眼,咧嘴笑了。隔壁院里的琴声悠悠传来,是新来的姑娘在练《春江花月夜》。一切都像从前一样,可她知道,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。
“你说他昨儿走的时候,有没有回头?”她问。
“有。”雪娘答得干脆,“走到院门口,停了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