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转,整个人如被风吹起的花瓣,瞬间绕到床后,连衣角都没碰着家具。
“这要是跳《折柳》,台下得疯。”她乐了,顺手从发间摘下一朵刚签到得来的夜昙花,往空中一抛。
第三式——乱神。
她脚步未停,口中轻哼起一段小调,那是她在醉云轩常唱的俚曲,声音不高,却带着某种奇异的节奏。夜昙花在空中缓缓旋转,落下的轨迹竟与她的身影交错重叠,一时之间,屋子里仿佛出现了三四道白挽月,有的在笑,有的在舞,有的静静站着,望着门口。
她停下动作,花落地即谢,幻象也随之消散。
“行了,”她拍拍手,“够唬人。”
她正要收起残卷,忽然听见院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,像是有人强行压住喉咙发出的闷响。
她眉头一跳,立刻吹灭脑海中刚冒出来的得意念头,迅速将残卷塞进腰带夹层,顺手抄起床头那根乌木棍,贴墙站定。
外头脚步声很轻,但不是一个人。两人,一前一后,步伐整齐,显然是练过的。她耳朵微动,听出前面那人右腿略拖,走路时鞋底蹭地的声音比左边重。
她悄悄拉开窗缝,借着月光一看——正是刚才那个跌下墙头的杀手,此刻换了身青布短衫,脸上黑巾摘了,露出一张瘦削的脸,眉骨高耸,眼神阴沉。他身后跟着个矮壮汉子,手里拎着个竹篮,篮子盖着油纸,隐约透出一股苦腥味。
“药拿来了。”矮个子低声说,“老李头亲手配的‘断魂露’,见血封喉,半刻钟内经脉自断。”
瘦脸杀手接过篮子,掀开一角看了看,里面是个小瓷瓶,瓶口封着蜡。
“她屋里没动静?”他问。
“一直没点灯,像是睡了。”矮个子冷笑,“一个跳舞的,能有多大本事?顶多会点迷香胭脂的把戏。”
瘦脸杀手却不松懈,盯着窗户看了许久,才低声道:“昨夜那雾不寻常,不是凡物。而且……我的靴子不见了。”
“许是被猫叼走了。”矮个子嗤笑。
瘦脸杀手没接话,反而从怀里掏出一块铜牌,在月光下一照——正是昨夜白挽月捡到的那块“内务”腰牌。
“宫里派我们来,不是让她跳舞给我们看的。”他说,“动手吧,趁她还没察觉种子被换的事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,翻墙入院,动作比昨夜熟练得多。白挽月退回屋内,背靠墙壁,屏住呼吸。她没去摸狐毛针,也没打算硬拼。眼下她刚学会三式幻步,正缺个练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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