息,忽然抬头问秦嬷嬷:“你那把银梳呢?”
秦嬷嬷一愣,随即从袖中掏出一把短梳,约莫三寸长,通体银白,齿尖微弯,看着寻常,可梳背刻着细密纹路,像某种符咒。
“一直带着。”她低声说,“小姐出嫁那年给的,说防身用。”
裴玉鸾接过梳子,翻来覆去看了看,又对照纸上那个“梳”字,眉头慢慢皱紧。
“不是这把。”她说,“他说的‘梳’,是物件,也是暗号。姜家老宅后院有口井,井栏上雕了个‘梳’字,那是他们私仓的入口标记。李管事说的钥匙在‘梳’,恐怕是指——井栏底下藏着开铁箱的铜匙。”
秦嬷嬷倒抽一口冷气:“可那地方早封了!十年前就被官府贴了封条,谁敢碰?”
“所以才选在那里藏东西。”裴玉鸾把纸团攥紧,“越是没人去的地方,越能藏住命。”
她话音未落,李管事忽然睁开了眼。瞳孔涣散,可嘴动了动,发出极轻的声音:“……别……去……有埋伏……”
裴玉鸾立刻俯身:“谁设的局?姜家?还是淑妃?”
李管事没答,只抬起右手,颤巍巍指向东南方向——那是靖南王府的方向。
然后,手一垂,气绝了。
屋里一下子静下来。灯芯“啪”地爆了个花,火星溅到地上,灭了。
裴玉鸾站直身子,把那张染血的纸叠好,放进胸前暗袋。她没哭,也没叹气,只是转身走到门口,对外头守着的小丫鬟说:“去请裴玉琼来一趟,就说我有要紧事找她。”
丫鬟跑了。裴玉鸾回屋,拿起秦嬷嬷的银梳,在手里掂了掂,忽然笑了下:“你说,我要是拿这梳子去挖井,算不算以毒攻毒?”
秦嬷嬷不敢接这话,只低声道:“小姐,黑石沟太险,您不能亲自去。”
“我不去,谁去?”裴玉鸾把梳子插进发髻侧边,“账在我手里,人在井里,钥匙在‘梳’。我不走这一遭,难道等他们把铁箱搬空了再来谢我?”
正说着,外头传来脚步声,裴玉琼来了。她换了身素净衣裳,脸上扑了粉遮憔悴,可眼圈还是青的,进门就跪下:“姐姐召我,可是……为了李管事的事?”
裴玉鸾没让她起来,只把那张血纸拿出来,摊在她面前:“你看得懂字吗?”
裴玉琼哆嗦着看了一眼,摇头:“我……识得几个,但连不上句。”
“那我念给你听。”裴玉鸾声音平平的,“黑石沟,仓底,铁箱,钥匙在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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