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我比谁都清楚,他想要什么。”她声音低了些,“他要的不是听话的妃子,是能替他看清真相的人。贵妃柔弱,太后强势,姜淑妃工于心计,可她们都没法让他安心。只有我,能让他睡个安稳觉。”
萧景珩看着她,忽然笑了下:“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吗?你发烧那晚,我背你去药房,你迷迷糊糊说了句梦话,说‘别丢下我’。我当时答应了,结果三年后,我还是把你休了。”
她没接话。
“现在换我求你一句。”他声音低沉,“别一个人进宫。让我陪你。”
她看了他一眼:“你陪不了。你是靖南王,手握边军,进宫一趟,百官就要参你‘藩王干政’。你一露面,这事儿就不再是查案。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
“你在外等消息。”她说,“我进宫,见贵妃,查井,拿证据。你若听见风声不对,立刻调动亲兵,守住宫门西侧角道——那是唯一一条能从太庙后巷直通内廷的路,也是他们运东西最方便的通道。”
“你要抓现行?”
“我要让他们自己跳出来。”她淡淡道,“人做贼,最怕安静。你越不动,他们越心慌。等他们按捺不住,夜里去井边取东西,或是烧账本灭口,我就在现场等着。”
萧景珩盯着她看了许久,终于点头:“好。我听你的。”
她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件月白襦裙,披上朱红披帛,发间簪上那支刻“鸾”字的玉燕钗。铜镜里,她肤色如玉,眼尾飞红,看起来虚弱,实则眼神清亮,像刀锋出鞘前的最后一抹寒光。
“秦嬷嬷。”她唤了一声。
秦嬷嬷推门进来,手里捧着个布包:“小姐,您要的东西准备好了。”
裴玉鸾接过,打开一看,是副银针匣,另有一小瓶显踪粉,还有一卷细绳和钩爪。她检查了一遍,点点头:“带上。”
“小姐,真要去井底?”秦嬷嬷压低声音,“上次您才从井里上来,身子还没缓过来。”
“正因为去过,才知道哪里有夹层。”她把东西收好,“而且,这次我不一个人下。”
“谁陪您?”
“冬梅。”她说,“她胆子小,可手脚灵。再说,她爹是木匠,从小教她认榫卯结构。井壁若有暗格,她一眼就能看出来。”
正说着,冬梅在外轻敲门:“小姐,马车备好了,在前院等着。”
裴玉鸾系好披帛,拎起包袱:“走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