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……后墙缝里……有个老鼠洞,我掏出来一堆灰,里头夹着这张纸……我还看见……看见一小截绳子,上头有字……”
“绳子呢?”
春桃从布包里拿出一段黑褐色的麻绳,只有小指长,上头用炭笔写着两个字:“蒙恪”。
裴玉鸾接过绳子,指尖一紧。
蒙恪。蒙古可汗的名字。
她终于明白了——姜家不是主谋,只是棋子。真正想借太庙香灰下毒的人,是那个曾在雪地里救过她的蒙恪。他当年说“我必报恩”,如今竟用这种方式“报”她:让她在进宫之日,吸入毒香,疯癫失仪,沦为笑柄。
“你把这绳子给我,我保你不死。”她对春桃说。
春桃哭着点头。
裴玉鸾把绳子收好,转身出门。雨还在下,她站在檐下,望着灰蒙蒙的天,忽然笑了。
“小姐?”秦嬷嬷低声问。
“我笑那些以为我能被轻易毁掉的人。”裴玉鸾把绳子和账纸一起放进木匣,“他们忘了,我也会烧香,也会写信,也会——”她顿了顿,“用他们的灰,破他们的局。”
* * *
傍晚,雨停了。
裴玉鸾回到西跨院,把木匣放在桌上,打开,将香灰、绳子、账纸并排摆好。她点燃一盏小灯,就着光,开始写一封信。
信很短:
“蒙将军大鉴:
久未晤面,闻君尚在北地牧马,甚慰。
前承赠汗血宝马,未及道谢。今备薄礼三件:一为太庙香灰,二为姜家毒账,三为故人旧绳。皆封于匣,烦请笑纳。
另,闻君好香,特附‘凝露香膏’一盒,乃姜家秘制,燃之神清气爽,唯忌与酒同服。
盼君珍重,勿忘故人。
——裴氏玉鸾 手启”
她写完,吹干墨迹,把信封好,贴上火漆印,交给周掌事:“找个稳妥的人,明早送到城北驿站,务必亲手交到蒙古使臣手上。”
周掌事接过信,欲言又止。
“你想问为什么?”裴玉鸾靠在椅背上,揉了揉太阳穴,“因为我要让他知道,我不怕他下毒,我只怕他不敢认。”
* * *
夜深了。
裴玉鸾躺在床榻上,听着窗外虫鸣,久久未眠。
她知道,这一局才刚开始。姜家不会善罢甘休,蒙恪更不会就此收手。但她不怕。
她从枕下摸出那支银簪,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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