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穿灰布短打的中年汉子,脸上有道疤,从左耳根划到下巴,笑起来像裂了口。
“裴家小姐?”他拱手,“我是沈香商,掌柜的。您这身份,小店可不敢随便接待。”
裴玉鸾不动声色打量他:此人眼窝深陷,右手虎口茧厚,走路时右肩微沉,显然是常年扛货留下的毛病。但她注意的是他腰间挂的那个荷包——靛蓝粗布缝的,针脚歪斜,边角还打着补丁。
和沈太医那个一模一样。
“听闻你这儿有批苏合香?”她径直往里走,“我想买些配药用。”
沈香商拦了一下,又缩回手:“苏合香贵得很,一两银换三钱粉,您确定要?”
“我不缺银子。”裴玉鸾已走到柜台前,伸手翻开一本账册,“我只是好奇,你这香行开了三年,进出账却只有两页,其余全是空白。是你记性不好,还是——不想让人看?”
沈香商脸色变了变,随即笑道:“姑娘真是细心。实不相瞒,前阵子遭了贼,账本烧了一半。小本生意,凑合着记呗。”
裴玉鸾没理他,继续翻。突然指尖一顿——最后一页角落有个极小的符号,是一只展翅的鸟,翅膀下压着个“沈”字。
她心头一跳。
这是她和沈太医小时候约定的暗记。当年他们在私塾共读《黄帝内经》,每抄完一卷就在页脚画这个标记,表示“此书无误”。
她抬头盯着沈香商:“你认识一个会画飞鸟记号的人吗?”
沈香商怔住,随即低声道:“姑娘……您若真想知道,不如随我去后院看看。”
* * *
后院不大,堆着些麻袋和木箱,角落有个小炉子,正煨着一锅黑糊糊的东西,气味刺鼻。
沈香商关上门,这才压低声音:“我知道您是谁。我也知道您那位同窗现在是太医令。他是我亲弟弟。”
裴玉鸾眯起眼:“那你为何不说?”
“因为有人在盯他。”沈香商从怀里掏出一封信,纸张泛黄,“三天前,有人送来这个,说要是我敢联系他,就把这信公之于众。”
裴玉鸾接过信,展开一看,顿时呼吸一滞。
信是伪造的,内容却是真的——说的是当年她母亲被逼死后,家中仆妇曾向官府递状,指控裴老夫人与首辅勾结,私吞赈灾银两。而落款人,赫然是“沈氏,年十六”。
“你弟弟十六岁那年,在状纸上按了指印。”沈香商声音发抖,“他知道这事会毁了你们两家,所以一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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