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擦黑,看不见路了,才慢慢走回来。
一开始刘山花没当回事,以为孩子贪玩。后来天天如此,刮风也去,天冷也去,她就纳闷了。有一回跟着去看,远远地站在自家院墙外头,就见念成坐在那儿,一动不动,眼睛直直地望着那条路。
太阳落山了,村里炊烟升起来了,他还是那么坐着。
其实刘山花自己心里也在嘀咕。那城里的“贵人”,把孩子扔到这儿半年了,不闻不问,到底打的啥算盘?说好的那户开药铺的人家呢?怎么一直不来接孩子?月钱倒是送得准时,可光送钱不接人,这算怎么回事儿?她有时半夜睡不着,会想这孩子的来路,想着想着就害怕起来,怕惹上啥麻烦。可天亮一看念成在院子里扫地,又觉得这孩子好好的,能有什么麻烦?
她跟隔壁的孙二婶嘀咕过这事。孙二婶是个碎嘴子,啥都爱打听,早就瞅着刘山花家多了个孩子不对劲儿。
“山花嫂,那孩子到底啥来路?你跟我说实话。”
“能有啥来路?远房亲戚的孩子,家里遭了难,托我带一阵子。”
“远房亲戚?你当我瞎子啊?那孩子跟咱们这儿的人不一样。
“有啥不一样的?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。”
“行啦,你不说拉倒。不过我劝你啊,得留个心眼。这年头,啥事儿都有。
刘山花听了,心里头更乱了。
又过了些日子,送钱的人来了。来人把半张毛边纸递过来,刘山花从炕席底下摸出另外半张,一对,严丝合缝。她把钱收下了,忍不住问:“这位兄弟,我问一句,那户人家……到底什么时候过来接孩子呀?”
“大嫂,我就是个跑腿的,别的事儿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刘山花站在那儿,手里攥着那五块钱,心里头七上八下的。她把钱收进炕席底下的布包里,又摸了摸那半张纸,还在。
这天中午,刘家坳村来了两个生人,赶着一辆骡车慢慢悠悠地进了村。
这在村里不算啥稀罕事,三天两头有货郎进村,收山货、卖针线,大家都习惯了。刘山花正在院子里晒豆子,听见牲口蹄子声,抬头一看,两个陌生人站在自家的门口,一个穿长衫的,一个赶车的把式。
她愣了一下。
“这位大嫂,打听个人,刘山花家是不是住在这儿?”穿长衫的是刘宝忠。
“我就是,您找我有事儿?”刘山花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,心里头扑通扑通的。
院子里头,念成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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