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则成知道,这不是简单的晋升,这是毛人凤在众人面前给他撑腰,也是在告诉所有人,这个人,我用了。
“另外,”毛人凤转向吴敬中,“敬中同志虽然调到局里,但名义上还是台北站的站长。则成同志代理期间,重大事项要向敬中同志请示汇报。日常事务,可以自行决断。”
这话说得明白:权给你了,可你也得知道,上头还有人看着。
毛人凤又说了几句场面话,无非是勉励大家精诚团结、把工作做好之类的。可从他嘴里说出来,就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好了,”最后他摆摆手,“事儿就说到这儿。散会。”
众人如蒙大赦,纷纷起身离座。余则成站在前面,看着那些人从他身边走过,有的冲他点头笑笑,有的装作没看见,还有一两个老资历的处长,眼神里那股子不服气,藏都藏不住。
等人都走光了,会议室里就剩下毛人凤、吴敬中和余则成。
毛人凤点了支烟,深深吸了一口,烟雾从鼻孔里慢慢溢出来。
“则成啊,这个位置,我给你了。能不能坐稳,要看你自己的了。”
余则成恭敬地站着:“局长栽培,则成铭记在心。”
“栽培是栽培,可路得你自己走。”毛人凤弹了弹烟灰,“台北站这些老人,都是跟了敬中多年的。面上会服你,心里怎么想,难说。你得拿出本事来,让他们服气,不是服你这个人,是服你这个位置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“明白就好。”毛人凤站起身,“行了,我下午还有个会。敬中,你再跟则成交代交代。”
“是,局长。”吴敬中赶紧应道。
毛人凤走到门口,又回过头,看了余则成一眼。那眼神很深,像是要把他看透似的。
“记住,”毛人凤最后说,“关键时刻站对了方向,是本事。可往后每一步,都得走稳了。”
说完,他转身走了出去。随从紧跟其后,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。
会议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。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,在地上投出一道道明暗相间的光影。
吴敬中走到窗前,背对着余则成,看着楼下毛人凤的车队驶出院子。他看了很久,才转过身。
“则成啊,坐吧。”
余则成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。吴敬中没坐,在会议室里慢慢踱步。
“毛局长今天这番话,”吴敬中开口,“表面是表扬,是肯定。可你听出弦外之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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