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聊了些闲话。叶翔之说起最近收的一幅字,是于右任的草书,笔力遒劲;余则成说起晚秋要去香港进货,抱怨现在机票贵得离谱。
聊着聊着,叶翔之放下茶杯,话头一转:“则成兄今天约我,不只是喝茶吧?”
余则成笑了笑:“确实有件事,想跟兄台聊聊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刘仁爵。”余则成吐出三个字,声音不高。
叶翔之端茶的手顿了顿。他抬眼看向余则成,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:“则成兄怎么提起他?”
“听说他在查账。”余则成说得慢,像在斟酌字句,“查的是毛局长在缅甸和香港的账。这事……不太妙啊。”
叶翔之没接话,只盯着余则成看。
余则成喝了口茶,继续说:“吴站长那边,最近也有些想法。他听说,上头觉得毛局长更听话,好控制。郑介民风头太盛,不是长久之计。”
“吴站长真这么想?”叶翔之往前倾了倾身子。
“不然我今天也不会坐在这儿。”余则成说,“吴站长的意思很明白,往后,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。刘仁爵这事,要是毛局长需要帮忙,我们这边可以出份力。”
叶翔之眼睛亮了。他搓了搓手,又给余则成斟满茶:“则成兄,你这是雪中送炭啊!不瞒你说,最近我也在为这事烦心呢。刘仁爵那老家伙,油盐不进,软硬不吃。我们又不能明着动他,毕竟……”
“毕竟他是郑介民的人。”余则成接过话茬,“明着不行,就来暗的。软的不行,就来硬的。我听说,他每礼拜五晚上,都去城南兴隆赌场?”
叶翔之怔了怔,随即笑了:“则成兄连这个都知道。没错,他好赌,每周五准在。”
“赌场那种地方,鱼龙混杂。”余则成放下茶杯,“出点意外,再正常不过了。关键是时机要准,手脚要干净。”
“正是这个理!”叶翔之重重拍了下桌子,“则成兄,有你和吴站长帮忙,这事就好办了。人我出,计划咱们一起定。办成了,毛局长那儿,我一定把话说到位。”
两人又聊了些细节。叶翔之决定下个礼拜五动手,要求余则成提供窃听刘仁爵当天走的路线,爱坐的黄包车车夫是谁,赌场里常待的包厢是哪个。余则成一记下,两个人约好礼拜五中午还在老地方交货。
茶壶续了三次水,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。谈得差不多了,叶翔之忽然问:“对了,郑介民那边……吴站长那边有什么看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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