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文辉站在办公桌后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陈文华站在对面,看着他,等着下文。
“快三年了。”杜文辉突然开口说,“那晚上,那两个人摸进卫生院档案室。咱们追到后山,两个大活人就没了。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。”
陈文华咽了口唾沫:“是,我记得。”
“那两个人,就是冲着王翠平孩子的出生记录去的。”杜文辉转过身,“你想,当时孩子都一岁多了,他们才来偷。这说明什么?说明他们也是刚得到消息,刚知道王翠平在哪儿,刚知道她有个孩子,现在又……”
陈文华只觉得头皮阵阵发紧,像被人用细铁丝狠狠勒住了脑袋。
“现在津门市公安局的政治保卫处处长,亲自打电话来说王翠平可能和解放前的大特务有关。”杜文辉往前走了一步,声音压得更低,“文华,一个贵州深山里的农村妇女,和解放前的大特务有关?你信吗?”
陈文华张了张嘴,喉咙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“文华,”杜文辉走回办公桌后面,语气突然一转,“青岩沟那个盗窃案,你现在就去办。带两个人,今天下午下班前,我要听到详细的案情。”
“杜局,王翠平这事……”
“这个事你不要沾。”杜文辉打断他,“从今天起,你就不要再提王翠平这个人,也不要给任何人说。如果杨树亮再打来电话,让别人去接,就说你下乡办案去了,联系不上。他要是着急,就让他等着。明白吗?”
陈文华还想说什么,没有说出来,最终重重一点头:“明白了!”
门关上了。
杜文辉一个人在办公室里站了半晌。他想起1951年秋天那个晚上,老首长刘宝忠从北京打来电话。长途电话线杂音很大,滋啦滋啦的,但首长的话一字一句,像锤子般砸进他耳朵里:
“小杜,你们县石昆乡黑山林村的王翠平,你给老子护好了。她少一根汗毛,我拿你是问。”
“首长,这个王翠平是个什么情况?”他当时忍不住问。
“小杜,你跟了我这么多年,现在都当局长了,还不懂纪律?不该你知道的别问!”
“是!”
杜文辉在战争年代,一直给刘宝忠当警卫员。解放后,他从部队转业回到家乡当了公安局长,也算是专业对口。但他骨子里始终保持着部队雷厉风行的作风。首长下令,他坚决执行,于是秘密安排了两个绝对可靠的人,暗中盯了小半年。
出事那天晚上,盯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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