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拜六下午四点半,石齐宗站在保密局总部大楼里。走廊长得望不到头,水磨石地面擦得能照见人影。
他走到那扇红木门前,停下。手抬起来,又放下。心里有点紧张。
最后他还是叩了门。
“进来。”门里传来声音。
石齐宗推门进去。
毛人凤坐在书桌后面,正在泡茶。他慢条斯理地倒水,头都没抬。
“局长。”石齐宗在书桌前站定。
毛人凤这才抬起头,脸上堆满了笑:“哎呀,齐宗来了?坐坐坐。”
石齐宗坐下,屁股只挨着半边椅子。
毛人凤推过来一杯茶:“尝尝,明前龙井。”
茶是滚烫的,热气往上冒。石齐宗端起茶杯,茶杯滑,他赶紧握紧了。
“谢谢局长。”
毛人凤自己也端起一杯,抿了一口,咂咂嘴:“嗯,好茶。”他放下茶杯,身子往后一靠:“找我有事?”
石齐宗舔了舔嘴唇。嘴唇干得裂了口子,一舔就疼。
“局长,我想汇报一下思想。”
“哦?思想?”毛人凤笑了,眼睛眯成两条缝,“好啊,说说,我听着。”
石齐宗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来台北站快两个月了。”他开口,话说得有点急,“行动处的情况……比我想的复杂。”
他顿了顿,看毛人凤没什么反应,才继续说:“刘耀祖的死,疑点很多。我调阅了案卷,看守所出的死亡证明,说是急性心梗。可刘耀祖进去前刚体检过,心脏没问题。这才一个多月,怎么就心梗了?”
毛人凤静静听着,脸上还是那副笑容。他端起茶杯,又抿了一口。
“还有,”石齐宗声音大了些,“我查到些东西。周福海.他联系我了。”
毛人凤眼皮抬了抬。
“他说刘耀祖死前在查余则成,查到了血型矛盾。”石齐宗语速加快了,“余则成体检是B型,他老婆王翠平是A型,可他们孩子是O型。这根本对不上。”
“还有王翠平,档案上写的是死了,可刘耀祖查出来,她根本没死,在贵州活着,还带着孩子。”
“还有陈大彪,澎湖看守所的所长,刘耀祖死的时候他当班。刘耀祖刚死没多长时间,陈大彪就调回台北了,进了台北警备司令部稽查队,手续快得不正常。”
他一口气说完,胸口起伏,喘着粗气。
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。只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