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铃响的时候,刘耀祖正对着一堆报表发呆。他摘下了眼镜,伸手把听筒拿起来。
“喂,高雄站。”
“处长,是我,王奎。”
刘耀祖把眼镜重新架回鼻梁上:“什么事?”
“余副站长今天收到一封信。”王奎神秘地说,
听到这,刘耀祖手不经意地握紧了听筒。塑料壳子硌着掌心,有点疼。
“什么信?谁写的?写的什么?”刘耀祖一连串的问题。
“里面写的什么不知道。但寄信人……”王奎把声音压得很低,“是穆晚秋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刘耀祖急忙问。
“老金在收发室看见了。”王奎说的老金是台北站档案室的人,是刘耀祖在台北站安的眼线,“他说余副站长今天上午在办公室拆的信,看了得有十来分钟。有点……不太对劲儿。”
“怎么个不对劲儿法?”
“说不上来。”王奎斟酌着词儿,“老金说,余副站长平时什么样您也知道,什么时候都四平八稳的。可今天看完信,他在窗户边站了好久,一动不动。”
刘耀祖没说话,另一只手伸进上衣口袋,摸出烟盒。他单手抠开盖子,用嘴叼出一支烟,含在嘴里。烟点着,深深吸了一口。
“确定信是从香港寄来的?”他问,烟在嘴边随着说话一抖一抖的。
“地址写得是:台北保密局余则成先生收。信封是香港常用的那种,老金一眼就认出来了,赶快让我给您报告。”
刘耀祖慢慢吐出一口烟。烟雾在眼前散开,把墙上那张台湾地图都给模糊了。
穆晚秋。
这个名字,他多少年没听人说起了?
最后一次听到是什么时候?好像是民国三十七年底,还是三十八年初?记不清了。有一次,保密局华北区在北平举办行动技术交流会时,闲聊时,听天津站谁提过一嘴,说穆连成的侄女不见了,不知道跑哪儿去了。
当时谁在意?一个汉奸的侄女,跑了就跑了,少一个是一个。
可现在……
“处长?”王奎在电话那头叫了一声。
“嗯。”刘耀祖应道,“你还查到什么?”
“我让人去探探穆晚秋的底。”王奎的声音更低了,“香港那边的回报说,她现在是什么……英商约翰·卡明斯的遗孀,民国三十八年春天到的香港,在大陆没亲人了,跟那边也没有什么联系。”
“你信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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