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未必懂。等懂了,也晚了。”
余则成等着他往下说。
“就一句话,”吴敬中转过脸,目光锐利定格在他脸上,“该藏的时候,把自己藏严实了。别露头,别冒尖。露头冒尖的椽子,先烂。”
余则成心头一凛,面上依旧平静:“老师,你说的话我都记下了。”他改换了称呼。觉得这样更能拉近两人的距离。
吴敬中点点头,又摇摇头,像是还有话,但最终没说出来。他把剩下的烟头弹进海里。“人这一辈子啊,”他的声音拉的很长,“就是在对的时候做对的事。时候不对,事做得再对,也是错。”接着,他用右手拍了拍余则成的肩膀,手劲很重,转身向船舱走去,快到舱门口时,脚步顿了顿:“平安符收好了。这世道,能保平安的东西不多喽。”
余则成站在原地,海风吹得他浑身发冷。吴敬中说的那些话,一句一句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,“藏严实,别冒尖,对的时候做对的事。”
吴敬中是在暗示什么?还是他知道什么?又或者只是过来人的感慨?他始终没有猜透吴敬中的意思。但他知道一点:往后的路,得加倍小心。
他用手摸了摸着口袋里翠平缝的平安符,边角已经磨得发毛。“翠平,你到家了吗?东西拿到了吗?”
送走了东家太太,王翠平从机场回来,收拾好自己的东西,然后向管家辞了工,半路上雇了个驴车,连夜赶回家,回家后直奔院子里的鸡窝,手伸进鸡窝一摸,还好,六根金条和盛胶卷的铁盒子都在。她把金条和胶卷随身藏好,然后锁上门悄悄离开了。
第二天早晨,王翠平在一家小客栈硬板床上睁开眼。外面的动静有点不对劲,不像是平常街坊早起那种零零碎碎的声响,是整齐的脚步声,嚓,嚓,嚓,从街的这头响到那头。
她翻身下床,走到窗边,掀开窗帘往外看。街面上,一队队穿黄绿色军装挎着枪的解放军正列队走过。老百姓站在路边静静地看着。
王翠平看了一会儿,转身把金条分别藏在身上和包袱下面。装胶卷的铁盒子放在心口。余则成那件灰色中山装压在包袱最上面。
下楼时,客栈掌柜正在柜台后头擦桌子,抬头看见她:“大姐,这么早?”
“嗯。”王翠平应了声,没有停下脚步。
“外头……”掌柜压低声音,“变天了。您小心着点。”
王翠平点点头,推门出去了。她沿着路边走,避开那些列队的战士。街角墙上贴着标语,墨迹还没干透。王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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