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躺在煤炭堆里,浑身冰冷,只有手里还握着那把手枪,枪膛里还剩最后一发子弹。
证据发出去了。
教授、红隼、林峰……他们都死了。
他还活着。
但活着,是为了什么?
火车汽笛长鸣,像为逝者送葬的哀歌。
陈默闭上眼睛,任雪花落在脸上,融化,像泪水。
第八节 黎明前的黑暗
火车在凌晨四点停在一个小站。陈默跳下车,发现自己已经到了邻省。站牌上写着:榆树屯站。
小站很简陋,只有一间值班室亮着灯。他避开灯光,沿着铁路往前走,找到一条公路。
天快亮了,东边天际泛起鱼肚白。雪停了,但风更冷,刀子一样刮脸。
他需要找个地方躲起来,等证据发酵。但身无分文,手机在跳车时摔碎了,只有一把枪和最后一发子弹。
沿着公路走了半小时,看见路边有个废弃的养路工班房。门锁坏了,他推门进去。
屋里空荡荡,有张破床,窗玻璃碎了,风呼呼往里灌。他在墙角坐下,抱着膝盖,身体止不住发抖。
冷,饿,累,还有那种深入骨髓的孤独——所有人都死了,只剩他一个。
他想起看守所里那五个人。嘉庆、武田、李想、张浩然、魏翔。他们还在等消息吧?等聂长峰倒台的消息。
但现在,“渡鸦”在罗江的组织几乎全灭,谁去告诉他们?
还有表姨。聂长峰知道他的存在,会不会对表姨下手?
恐惧像冰水淹没了心脏。
不知坐了多久,外面传来汽车声。陈默立刻警觉,握紧枪,从破窗户往外看。
一辆警车停在路边,下来两个警察,朝工班房走来。
被发现了?
他屏住呼吸,缩到门后。警察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“这破地方,真有人会来?”一个年轻的声音。
“搜搜看,上面要求排查所有废弃房屋。”年长的说。
门被推开。陈默在门后,枪口对准门口。
年轻警察先走进来,手电光扫过屋子:“没人。”
年长警察也进来,手电照到墙角——陈默刚才坐的地方,雪水化了一滩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年长警察蹲下摸那滩水,“还是湿的,刚走不久。”
两人对视,手摸向腰间的枪。
陈默心跳如鼓。他现在开枪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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