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岗。”
刘一白迷迷糊糊爬起来。光头递给他一个塑料板凳:“坐门口,有人来就喊。别睡着,睡着有你好看。”
他就这么坐着,从凌晨三点到早晨六点。监室没有窗户,不知道时间,只能凭感觉。腿麻了,脚冻得没知觉,眼皮沉得像灌了铅。
早餐是稀粥和馒头。别人都有塑料勺,他没有。他徒手抓馒头,粥碗端起来喝。旁边一个白发老人偷偷塞给他半截勺子,塑料的,边缘都磨毛了。
“谢谢……”刘一白小声说。
老人没说话,只是拍拍他肩膀。那手上全是老茧和裂口。
白天,监室里的人轮流被提审。刘一白缩在角落,听他们聊天——张三是因为打架,李四是偷窃,王五是诈骗。没人问他为什么进来,但看他的眼神都带着怜悯或鄙夷。
“杀人的?”一个瘦子凑过来,“杀的谁啊?”
刘一白摇头。
“不说拉倒。”瘦子嗤笑,“看你这样也不像敢杀人的。替罪羊吧?”
这个词像针一样扎进心里。
下午,曹彬江来提他。
“有人探视。”
会见室里,表姨一看见他就哭了。五十岁的女人,头发白了大半,眼睛肿得像核桃。
“一白……你怎么样啊?他们打你没?”她隔着玻璃摸他的脸,手在抖。
“姨,我没事。”刘一白挤出笑容,“真的,就是问话。”
旁边坐着个穿职业装的女人,三十岁左右,短发,五官清秀干练。
“刘一白你好,我是梅婷律师,你表姨委托的辩护人。”她语速很快,“长话短说,我看了案卷,警方证据链有问题。第一,凶器只有你指纹,但没有你握持挥击的掌纹压痕;第二,死者后脑伤口深度显示凶手身高至少在175以上,你不够;第三,路灯熄灭的时间太巧,像是人为。”
刘一白眼睛亮了:“那我能出去吗?”
“暂时不能。”梅婷压低声音,“死者是聂长峰的儿子。聂氏在罗江的能量你该知道。他们施压了,要求严办。”
“可我是冤枉的!”
“我知道。”梅婷眼神锐利,“所以你要活着。活着等到开庭,我申请疑罪从无辩护。但在这之前……”
她顿了顿:“看守所里,保护好自己。别惹事,别信任何人,包括狱警。每天吃什么喝什么都注意。明白吗?”
刘一白点头,心里发寒。
“还有,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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