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那块木牌子上「王虎「两个字,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後他说了一句话。
只一句。
「王虎,我考过了二级院的年考。你答应跟我一起考的。」
说完了。
就这一句。
他把酒灌了。
杯子没墩,轻轻搁在了坟前。
然後他转过身,走到了一旁。
他的背影很宽。
可那个宽宽的背影站在那里,苏秦看得出来,它在微微地颤。
三个人都说完了。
坟前的纸钱已经烧尽了。
只剩一堆灰白色的纸灰。
风一吹,纸灰散了。
飘上去,飘得很高,飘到了山顶上头那片蓝天里,看不见了。
三个人坐在坟前的草地上。
谁也没动。
谁也没说话。
太阳慢慢从头顶移到了西边。
光影在草地上挪了一大截。
苏秦靠着一块石头坐着,看着面前那个黄土堆。
他心里头翻来覆去的,是一个念头。
四个人的宿舍。
如今坐在这里的只有三个。
缺了一个。
那个缺了的位置空在那里,像一只碗里缺了一个口。
碗还能用。
可每次端起来的时候,手指都会碰到那个缺口。
硌。
硌得人心里头疼。
苏秦闭上了眼。
他在心里又翻到了那一页帐。
最深的一页。
冬至。
复灵。
这笔帐他一天不还清,那个缺口就一天补不上。
他睁开眼。
看着那块木牌子。
「老王。」
他在心里说了一句。
「你等着。」
从山上下来的时候,太阳已经偏西了。
三个人沿着来路往回走。
——
走到半山腰的时候,苏秦忽然停了步。
他看见了村口站着一个人。
那个人没穿官服。
一身布衣。
可站在那里的姿态,苏秦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不是庄稼人的站法。
腰板很直,但不是硬撑的那种直——是从骨子里长出来的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