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的牲口。」
「这些东西,加在一处,是全县熬过这个冬天的本钱,是明年开春,你们回乡重立的种子!」
「官府的粮,救得了你们一时。」
「田里那些,才是你们自己的命!」
「本官今日不施粥了——」
苏秦猛地一挥手:
「本官发工具,发口袋,发大车!」
「何威带衙役开路护卫,赵老栓认路分片——」
「全县青壮,跟本官回河谷——」
「抢收自己的田——!!」
台下,死寂了三息。
而後,一个满脸泥污的汉子,猛地跳了起来,吼得声嘶力竭:
「抢!!」
「俺家窖里还有两石谷种!!那是俺爹留的种!!」
「俺家的牛!俺家的牛还拴在坡上!!」
六千人,轰然炸开。
这十六日,他们排队,喝粥,领米,道谢——他们是被救的人。
这一刻,不一样了。
他们要回去,救自己的家。
.....
同一时刻。
境外。
贡院,明远楼。
监临阅卷的公廨内,气氛已经绷了两日。
大堂正中,悬着一幅巨大的阵图——数千枚光点,对应着数千座践道之境。
开考至今,光点一枚一枚地熄灭:
考验完结的,光点转金;
中途溃败的,转灰;空言无实、生不出考验的,早就黑了。
到今日,图上亮着的光点,已不足三成。
而有一枚光点——
亮得紮眼。
天字四十七号。
「大人,您看,还是这一枚。」
值堂的监临官指着那枚光点,眉头拧成了疙瘩:
「寻常践道之境,短则一日,长则三日,境随考毕,自行闭合。」
「这一座,已经开了十六日了。」
「不但不闭——境内的推演,越铺越大。卑职方才核了一遍阵枢的耗用,这一座境,一座,吃掉了寻常考境三十座的份额!」
「按《闱规》,考境异常,监临官有权强行中断,以防阵枢反噬——」
「卑职请令:掐了它。」
堂上,几位同考官互相看了看,没人接话。
强行中断,考生黜落。
可任它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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