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!!」
说罢,提锤,钻进了暗道。
……
暗道之内,伸手不见五指。
火把只能照出三步。
水的吼声,隔着堰体,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,震得人五脏发颤。
苏秦摸到暗道尽头,封死的洪口前——一堵三十年前砌死的砖石墙,墙後,就是憋了一夜的滔天潦水。
他抡起大锤。
第一锤,砸下去。
轰。
墙面绽开一道细纹,一线水丝,滋地激射出来,冰冷刺骨。
第二锤。
第三锤。
裂纹蛛网般炸开,水丝变成水柱,一根,两根,十根——暗道里的水,很快没过了脚踝,没过了膝。
苏秦的手臂,已经震得发麻。
他听得见,墙的那一边,水的咆哮,一声比一声近,像一头贴着门嗅他的巨兽。
还差最後几锤。
他忽然想起老河工的话——洪口一破,水头子瞬间灌满暗道。
十个里头,跑不出一个。
苏秦抹了把脸上的水,忽然,笑了。
怕麽?
怕。
两世为人,命这个东西,他比谁都惜。
可就在抡起最後一锤的这个瞬间,他心里过的,不是「我要死了「——
心里过的,是一张一张的脸。
王虎还在长明架上等着他去接。
苏禾还抱着那个布包,在会馆里等他「人在包在「。
王老爹的好信儿,还没送到。
董直的三行,韩定川的名,翰林院那黑着的一页——
铜册前,还有个老人在等他。
名录上九个名字,还等着他「把名字立起来「。
这条命,不是他自己的。
这条命上,拴着太多没还完的帐。
所以——不能死。
凿完这一锤,也要拚了命地活着回去。
苏秦深吸一口气,双手握锤,腰背弓成一张满弦的弓——
「开——!!」
最後一锤,携着他全身的力气,轰然砸落!!
轰隆————!!!
墙,碎了。
一堵水墙,从破口里,狞笑着,扑面砸到。
天地,翻了。
苏秦只来得及死死抱住头,便被那股无可抗拒的巨力,卷了起来——浊浪灌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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