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第一步...
就漫过了脚面。
……
进了外郭,才知道什麽叫皇都。
主街宽逾三十丈,青石墁地,车水马龙。
街两旁,楼宇栉比,酒旗如云。天南地北的口音,在耳边煮成一锅。
绸缎庄的夥计在门口唱喏,西域的商人牵着骆驼,茶楼的说书先生一拍醒木,半条街都听得见。
陈鱼羊挑着担子,走一路,脖子转一路,嘴就没合上过:
「这...这一条街,比咱们惠春全县城都大!」
「那楼!那楼有九层!」
「哎哎你们看那个,那是什麽鸟?金的!」
三人按着会馆掌事此前信中所附的路线,穿街过巷,行了足足一个时辰,到了南城,崇文坊。
各府会馆,汇聚於此。
一条长街,两侧全是会馆的门脸。
雄州会馆气派最大,门口石狮子一人多高;江南几府的会馆精巧富丽;
大大小小,几十家,家家门口都进出着各府口音的学子。
街中段,一座不起眼的门脸。
【青云会馆】。
门脸不大,收拾得却乾净。
苏秦刚到门口,里头就迎出来一个精瘦的中年人,一见他,眼睛一亮:
「可是苏秦苏公子?!」
「哎哟,可把您盼来了!」
「小人赵四海,会馆掌事!裴老先生的信,一个月前就到了。
吩咐小人给您留着东跨院,清净,还带一小间竈房...
信上说您有位同伴,是竈上的高人!」
陈鱼羊一听「竈房」,担子都放稳了三分。
安顿进院,赵掌事奉了茶,絮絮地报着信:
「班里的诸位,到了七位了。」
「姜公子到得最早,五日前就到了,住西边最小那间,推了小人安排的上房,每日天不亮出门,入夜才归,也不知在忙什麽。」
「祁姑娘前日到的,进门问了一句城南可有个霜降旧祠,撂下行李就去了城南。」
「蔡公子昨日到的,到了就出门访客,听说帖子递了半个皇都。」
「其余几位,陆陆续续,也都到了。」
「裴老先生的信上还交代...诸位到齐之前,各自安顿,不必聚。开考前三日,会馆设一席,青云班,聚齐。」
苏秦一一听了,记下。
十二个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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