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?」
【老夫是吏部天官。】
那团光,平平地说:
【贺家分迁的调令,是从老夫的衙门里发出去的。】
【调令上的印,是老夫盖的。】
殿中,死一般的静。
苏秦坐在椅子上,一时间,不知道该说什麽。
他一路听来的那些冤。
董直削名,韩定川获罪,名道覆灭,贺家流放。
他一直以为,冤的对面,站着的是一团模糊的、面目不清的「朝廷」。
可此刻,那团「朝廷」里的一只手,就悬在他面前的案後。
亲口承认,调令是他发的,印是他盖的。
【怎麽,说不出话了?】
那团光,静静地看着他:
【方才在门外,你还满心想着进来对帐。】
【进来了,帐主坐在这儿了,你倒不问了?】
苏秦深吸一口气,坐直了身子。
「晚辈问。」
「贺家五印镇渊,救的是天下。」
「为何救了天下的人,要被发配三百年?」
【好,先问这个。】
那团光,缓缓地道:
【老夫先反问你一句。】
【寒序五印聚齐,可镇天地之疮。】
【那老夫问你!】
【疮,镇完了以後呢?】
【五枚印还聚在一处,五家的兵还捏在一起,那股能镇住天地之疮的力气,还悬在皇都的头顶上。】
【它下一回,镇什麽?】
苏秦一怔。
【你答不上。】
【当年满朝文武,也答不上。】
【贺家的先祖答得上吗?他自己也答不上。】
【他是忠臣,那一代是。下一代呢?下五代呢?】
【一股能镇天的力气,悬在那儿,靠什麽管着它?】
【靠人心。】
【人心这个东西,老夫量了三十年!】
那团光,一字一字:
【它是天底下最不禁量的东西。】
【所以朝廷把五印拆了,把五家分了。】
【不是罚他们做过什麽。】
【是防他们将来可能做什麽。】
【苏秦,你记住这句话。】
【朝堂之上,一大半的狠事,都不是冲着「已然「去的。】
【是冲着「未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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