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头被关了几百年的困兽,积攒了太多的暴戾。
苏秦闭上了眼。
他没有再用九缕节气去硬碰。
他换了个法子。
他不引导它了。
他「定「它。
大寒·定规。
「定规」二字的核心不是「引导」。
引导是柔的,是顺着它的性子来。
可这头困兽已经不吃柔的了。
定规的核心是「定」。
你给出一个规矩,然後让它遵守。
不是商量,是落定。
苏秦把大寒·定规果位法的法则要义在心里头转了一遍。
一个月的苦功,一百个夜晚的参悟,从0到100的全部积累,在这一刻全部汇聚在了他的九缕大寒节气上。
他再一次把九缕节气送了下去。
这一次他没有去碰那头困兽。
他的九缕节气在那头困兽的周围布下了一道「规矩」。
大寒的规矩。
天地的规矩。
日月有序,风行有道,重力归正,四时不乱。
这是大寒·定规的法则。
他不是在压那头困兽。
他是在告诉那头困兽,这里有规矩,你得守。
九缕节气铺成了一张极细密的网,把那头困兽的空间一寸一寸地收窄。
不是笼子。
是规矩。
那头困兽暴怒了。
它冲撞着苏秦的法则之网,一次又一次地撞。
苏秦的脑子嗡嗡地响,额头上渗出了汗。
可他的手没有从井沿上松开。
他的九缕节气也没有退。
一次撞击,网颤了颤,没破。
两次撞击,网又颤了颤,还是没破。
三次。
四次。
五次之後,那头困兽的冲撞渐渐弱了下来。
不是苏秦压住了它。
是它自己认了。
规矩立在那里,它再怎麽撞也撞不破。
它终於安静了。
苏秦引着它归了位。
然後他用大寒·定规的法则把最後一个豁口定死了。
那一刻,整座城震了一下。
极轻的一震。
苏秦抬起头。
日头正了。
那轮偏了不知多久的日头回到了它该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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