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。
这差距大到苏秦都觉得有些残酷。
可这就是翰林院。
这就是天子门生四个字的分量。
「沈清渠现在二十六岁。」
裴声最後道:
「正三品,吏部右侍郎,手里头管的是全天下仙官的考绩升降。」
「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麽吗?」
「意味着全天下每一个仙官的前程,都要从他的案头上过。」
「他写个'可',你就能升。」
「他写个'劣',你这辈子就到头了。」
「二十六岁。」
「就到了这个位子。」
「你们再往上推推,他三十岁的时候在哪里?四十岁的时候在哪里?」
裴声没有说。
可满道场的人心里都有了答案。
丞相。
照沈清渠这个势头走下去,他五十岁之前拜相,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。
苏秦在心里头把周牧和沈清渠两个人放在一起比了一比。
一个古人,一个今人。
一个烧窑匠的儿子,一个不知什麽出身。
一个用了二十年拜相,一个照目前的路子走,怕是更快。
可他们有一个共同点。
都是从翰林院里出来的。
都是天子门生。
「我再说最後一桩。」
裴声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。
他没有竖第三根手指。
他把两只手都收回去,搁在膝盖上。
「你们出了三级院,不进翰林院,走寻常路子,从九品人官干起。」
「能干到什麽位子?」
「我给你们算算。」
「资质好的,运道好的,後台硬的,熬个二三十年,兴许能摸到八品。」
「八品,搁在地方上,已经算是中坚了。」
「可八品是个什麽日子?」
「上头有七品压着,有数不胜数的仙官坐在你头顶上。」
「你想干的事干不了,你想说的话不敢说。」
「你拚了半辈子,熬白了头,回头一看——「
「你还在半山腰上站着。」
「山顶长什麽模样,你这辈子都没机会看一眼。」
裴声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里没有嘲讽。
他说的是事实。
大周仙朝四百年,无数的仙官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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