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托人细打听了。何止是风光。」
「罗姬师叔亲自去了,铺了十里的白花。
聂争一个七品仙官,给一个乡下老头作揖。
徐黑虎一百甲士,在村外垂矛站了一整天。
还有谢城隍,亲自下来,给你三叔公开了阴司的路引。」
他扳着指头数,数着数着,自己都摇起了头:
「我活了这些年,在三级院见识过的大场面也不算少了。」
「可一个乡下老头的葬礼,惊动了阴阳两界这麽多大人物——「
「这种事,我头一回听说。」
苏秦没有接话。
那些排场背後藏着的东西,有些能对人说,有些他得藏一辈子。
冬寒的传承,他与冬至一脉的牵连,顾长风那盘还没下完的棋。
这些,连王烨他也不能说。
他只是淡淡道:
「叔公他守了一辈子的根。值得。」
王烨深深看了他一眼,没再追问。
他这个人最懂分寸。
该问的问到底,不该问的一个字都不多嘴。
当年苏秦敢从他手里接过胡门社那面绿幡,看中的有一半就是他这份分寸。
「行了。」
王烨一摆手,把那点沉重的气氛一把抹开:
「人死如灯灭,活人还得往前奔。
你三叔公泉下有知,见你出息成这样,做梦都得笑醒过来。」
他重新薅了根草,叼在嘴上,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:
「说说吧。我闭关这些天,外头是不是翻了天了?」
「我出关到现在,耳朵都快被你的事填满了。」
他掰着指头,一桩一桩地数,那语气又恢复了几分阴阳怪气:
「年考改制,三花灌顶,钦点第一。压了姜家那位麒麟儿一头。」
「白松院的雅士敕名,三十一年没出过,落你头上了。」
「还有,顾长风那个老古板,当众收你做了第七亲传。」
王烨一边数,一边斜眼瞅他:
「我说苏大天元。我就闭了这麽些天的关。」
「你这是把三级院搅了个底朝天啊。」
苏秦被他这副语气逗得笑了笑。
这些事,王烨出关後都只是耳闻,还没听苏秦亲口讲过。
苏秦也不藏着,捡着能说的,一桩一桩简略地说了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