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放在三级院这种怪物横行的地方,也足以让大多数人感到胆寒。
但这世上,从来没有什麽平白无故的馈赠。
修仙,就是一场用资源、人情和算计堆砌起来的交易。
苏秦极其清楚自己这半个月是怎麽过来的。
这半个月里。
他每天雷打不动地前往白松院试听。
白松院的规矩,或者说大周仙朝的规矩,他已经摸得极其透彻了。
教习和授课师兄的看重,就是这方五品灵筑里唯一的硬通货。
除了第一天王锤师兄那场关於【德行】的考验,以及第二天徐子谦那场极度狂放的「知识垄断」解剖之外。
在这半个月里。
白松院的讲台上,又多了一位新的授课师兄。
杜如晦。
天机社社长杜望尘的亲哥,青云院里真正排得上号的实权人物。
杜如晦的课,和王锤的木讷、徐子谦的张狂都不一样。
他讲的,是【势】。
是关於大周仙朝朝堂之上,各方势力倾轧、制衡的底层逻辑。
在杜如晦的课上,没有打打杀杀,也没有什麽宏大的悲天悯人。
只有极其冰冷的、如同精密齿轮咬合般的利益交换。
「任何一个能够在朝堂上立足的仙官,都必须学会借势。」
杜如晦穿着那件做工极其考究的暗紫色常服,站在高阶上,目光如炬地扫过下方的试听生。
「这世上的资源是恒定的。」
「你想往上爬,就必须把别人踩下去。」
「但你不能只靠自己的拳头,你得学会借用天地的势,借用朝廷的势,甚至」
杜如晦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酷的弧度。
「借用你政敌的势。」
那是一场极其精彩的博弈推演。
而在那场推演中,苏秦没有像其他试听生那样,急於表现自己的见地,或者刻意去迎合杜如晦的观点。
他只是极其冷静地,指出了杜如晦在推演中,为了达成某种极致的利益最大化,而刻意忽略掉的一个极其微小的变量。
「底层的民意。」
这是苏秦当时给出的答案。
「大人,您算计了朝堂上的风云变幻,算计了同僚的贪婪和恐惧。」
「但您忽略了那些被当做筹码的百姓。」
「水能载舟,亦能覆舟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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