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机屏幕的光还残在视网膜上,像一道烧红的铁丝横在眼前。我靠在废弃岗亭外的水泥墩边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卫衣袖口的破线头。风从D-7管道口灌进来,带着金属锈味和地下冷却液的冷腥气。刚才那条运输队的消息已经存进加密区,时间、路线、起点、终点未知——但我知道终点在哪。
混沌海。
不是传说,是实打实埋在地底三千米下的活体结构。它在呼吸,在吞吐能量,在等一个能打开门的人。
而我胸口的古玉,已经开始发烫了。
我抬手按了下左耳后的骨传导耳机,频道静默。秦渊那边还没动静,他得盯住西区物资库的出车时间,确认护送配置。这活不能急,一错就是全盘暴露。我也没闲着,背包里三样东西都检查过两遍:黑色晶片、金属环、还有那张折成小方块的B栋地下室原始结构图。
图纸现在贴在我内衣夹层,紧贴肋骨。每次心跳,它就跟着震一下。
我站起身,拍掉裤子上的灰。高马尾甩到背后时,听见发绳绷断的一声轻响。没管它,头发散下来就散下来,反正明天也不上课。
明天,我要去B栋。
不是以学生身份,也不是以混血军团首领的身份,而是以守墓人后裔的身份,走一遍爸妈当年留下的路。
我沿着排水渠往城东走,脚步不快。这一片是老工业区,路灯坏了大半,监控探头早被腐蚀性雾气毁了电路。适合藏人,也适合被人盯上。所以我每走五十米,就会换一次步频,有时拖着左脚,有时踮脚尖,偶尔还突然停下系鞋带——这是孤影教我的反追踪技巧,别让影子形成规律节奏。
走到第三个十字路口,我拐进一家通宵便利店。玻璃门叮咚响,收银台后是个戴耳钉的年轻人,低头刷手机。我径直走向冷藏柜,拿了瓶电解质水和一包压缩饼干。付款时把卫衣帽子拉起来,遮住半张脸。
“卡刷不了。”我说。
他抬头看了眼POS机:“系统又崩了,现金?”
我递过去两张皱巴巴的纸币,接过零钱时顺手把一张塞进收银台缝隙。那是微型信号中继器,能撑十二小时,用来监听九族是否在学院周边布了暗哨。
走出店门,我撕开饼干包装,边走边吃。干粉粘在舌根,我灌了口水冲下去。掌机震动,新消息:
【运输队已确认,02:17准时出发,路线D-7管道,护送为双人小队,配备标准侦测仪。未发现远程监控部署。】
我回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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