阶梯往下,没有尽头。
石壁上的符文一盏接一盏亮起,像是被我的脚步唤醒。每走一步,体内的混沌涡就沉一分,血纹从眼角退到眉骨,又缓缓缩回皮肤之下。暗金瞳孔还在,但不再灼烧视线,而是像灯芯一样稳定燃烧。
我抱着孤影,脚步没停。
他呼吸微弱,体温在降,但我能感觉到他胸口还有起伏。断脉刃留下的伤不致命,可失血太多,加上九族封印残留的阴毒,拖得越久越难救。我不敢停下,也不敢回头。
身后那扇青铜门早已合拢,听不见打斗声,也听不见应无缺的声音。我不知道他能不能撑住夜枭,也不知道那一战会持续多久。我只知道,他让我走,我就必须走下去。
不是逃。
是执行命令。
也是完成任务。
通道越来越窄,空气变得厚重,带着一股陈年的铁锈味。脚下的石阶不再是整块岩石凿成,而是由一块块金属板拼接,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锁链纹路。我踩上去时,那些纹路微微发烫,像是在识别我的血脉。
走了约莫二十分钟,前方出现一道拱门。
门上没有把手,也没有缝隙,只有一块凹陷的掌印区,边缘刻着一行小字:**守墓人之血,方可通行**。
我放下孤影,将左手按了上去。
掌心刚贴上,一股刺痛猛地窜进手臂。那不是阻力,而是一种检测——像电流穿过经脉,直冲脑门。我咬牙撑住,没动。
三秒后,掌印区亮起一道红光,顺着纹路蔓延至整扇门。金属板发出低沉的嗡鸣,拱门缓缓下沉,露出后面的房间。
我重新抱起孤影,跨过门槛。
房间不大,四四方方,墙壁全是黑色金属,地面铺着一层灰白色的细砂,踩上去无声。正中央摆着一座石台,台上放着一枚玉简,旁边是一盏长明灯,火苗幽蓝,一动不动。
我把孤影平放在石台上,伸手探他鼻息。
还有气。
心跳很弱,但还在。
我松了口气,转身看向四周。
墙上没有任何出口,也没有其他装置。只有石台背后的墙面上,刻着一个巨大的符号——和我在阶梯拐角看到的一模一样:断裂的锁链,中间嵌着一颗心脏。
我走近,伸手触摸。
指尖刚碰到墙面,整面墙突然震动起来。那些刻痕开始发光,红光顺着纹路流动,最终汇聚到石台上方的空中,凝成一行悬浮的文字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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