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节绣谱里的血色真相
苏纫蕙的工作室,漏进一缕残月的光。
窗台上的广绣绷子,还架着半幅未完成的纹样。丝线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像缠绕的蛛网。
她趴在堆满绣谱的桌上,指尖划过母亲遗留的那本旧册。册页泛黄,边角磨损,上面的针脚记录,密密麻麻,像一串无人能懂的密码。
三天了。
她没日没夜地对着这本绣谱,对着父亲留下的那份名单。
父亲的笔迹,母亲的纹样,像是两条平行线,突然在某个节点,交汇了。
苏纫蕙的手指,停在绣谱最后一页的角落。
那里有一组极小的纹样,不是花鸟,不是鱼虫,是和父亲名单上那些“计数符号”一模一样的图案。
是潮汕民间记账密码的变体。
是林栖梧教她破译的那种。
苏纫蕙的呼吸,骤然停滞。
她颤抖着,拿出父亲的名单,将纹样和符号一一对应。
月光穿过窗棂,落在纸上。
那些字符,像是活了过来。
拼凑出的句子,像一把淬了毒的刀,狠狠扎进她的心脏。
“母本现世,文明无界。欲毁之,必先藏之。”
“吾与妻,皆为织补者。若遭不测,纫蕙勿念,承吾志,破迷局。”
织补者。
这个词,林栖梧提过。
是方言保护学会里,那些主张“声音归于人民”的人,给自己取的代号。
苏纫蕙的眼泪,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。
滴在绣谱上,晕开了墨迹。
她终于明白。
父亲不是意外身亡。
母亲也不是积劳成疾。
他们是被灭口的。
因为他们想毁掉母本。
因为他们想阻止那些人,用文化的名义,行控制之实。
苏纫蕙捂住嘴,压抑着喉咙里的哽咽。
她想起父亲生前,总是在深夜锁上书房的门。
想起母亲临终前,紧紧攥着她的手,反复叮嘱:“蕙儿,好好学绣。记住,最美的纹样,藏在破损的经纬里。”
原来,那不是叮嘱,是遗言。
原来,她从出生起,就站在了这场战争的中心。
她不是什么被保护的花瓶。
她是织补者的后代。
是这场棋局里,最关键的一枚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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