塑造的手臂,似乎想要抬起,想要敬礼,想要追随。
“等……等等!”陈墨在梦中终于能发出嘶哑的呼喊。
然而,梦境开始崩塌。
黑衣剑客的剑光敛去,雷霆怒吼消散,仁德白光隐没。那支沉默的军队,在最前列士兵踏入暗红河水的瞬间,整个队伍仿佛被河面的雾气吞噬,开始变得模糊、透明。
只有担架上那角冰蓝色的“幽”字旗,在彻底消失前,仿佛朝着陈墨和他怀中陶人士兵的方向,微微拂动了一下。
像是一个告别。
又像是一个……未尽的嘱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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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嗬——!”
陈墨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,冷汗浸透了病号服,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,如同要炸开。怀中那种灼热感似乎还未完全消退,他下意识地摸向胸口,却只触到单薄的衣料和自己汗湿的皮肤。
但那种感觉无比真实。铁锈与血的味道似乎还残留在鼻腔,那剑鸣、怒吼、叹息还回荡在耳际,尤其是那角冰蓝色的“幽”字旗,深深烙印在他的视网膜上。
“梦?不……不是简单的梦……”他喘息着,看向床边矮桌。
判官笔静静躺着。
而那断臂陶人,依然布满裂痕,眼窝深处的冰蓝火星微弱得几乎看不见。
但陈墨敏锐地察觉到,陶人身上原本那种死寂的、如同顽石般的气息,似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改变。多了一丝……难以言喻的“活性”,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遥远而艰辛的跋涉,风尘仆仆,却带回了一点微光。
“你……也‘看’到了,对吗?”陈墨对着陶人,低声问。
陶人当然不会回答。但陈墨心口那缕温凉的气息,却轻轻呼应般地搏动了一下。
就在这时,静室的门无声滑开。
进来的不是支离,而是一个穿着规苑标准制式长袍、面容和善、约莫三十岁上下的男人。他手里托着一个玉盘,上面放着清水、新的丹药,还有几片散发着清香的叶子。
“陈墨先生,您醒了。感觉如何?”男人微笑着,语气温和,“我是您的临时引导员,编号乙柒。支离三席有紧急事务处理,接下来由我负责您初期的起居和基础引导。”
陈墨警惕地看着他,没有立刻回答。
乙柒并不介意,将玉盘放在桌上,动作轻缓。“您做噩梦了?”他注意到陈墨苍白的脸色和额头的冷汗,“命源亏空、魂体不稳时,容易受到游离信息或自身潜意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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