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牌声停了。牌墙重新垒起,四四方方,沉默如墓碑。
代表庄家的红灯,这次在西家——那张新出现的【妄藏空白者】牌面前幽幽亮起。灰白的牌面微微波动,仿佛刚刚完成转化的“陈墨”还在虚无中挣扎,残存的意念被强制驱动,履行着“玩家”的职责。
“切牌。”机械声响起。
【妄藏空白者】牌前方的空气扭曲了一下,算是完成。接着是北家老妇人、东家(原本的陈墨位置,现在是那盏燃烧着苍白火焰的青铜灯?不,新的玩家似乎还未到来,但牌局并未停止),最后是南家的瘦高年轻人。他切牌的动作依旧精准无误,仿佛刚才的吞噬和转化不过是拂去袖口一点尘埃。
“庄家,掷骰。”
【妄藏空白者】牌面上那片灰白漩涡中心的人形轮廓,似乎极其微弱地抽动了一下。然后,那对冰寒的骰子凭空浮起,在牌桌上空翻滚、坠落。
点数:两点,三点。总和五点。
“五点,切。”
从西家庄家牌墙右侧数过五墩,取牌开始。
瘦高年轻人首先取牌,接着是北家老妇人,然后是理论上应该是“东家”的位置——只见那盏青铜灯苍白的火焰猛地窜高了一寸,光线照射下,两墩牌自动飞起,悬浮在原本陈墨坐着的空椅前方,整齐排列,仿佛有一个看不见的“人”正坐在那里持牌。最后,才是【妄藏空白者】牌自己面前的牌飞起落下。
取牌顺序,依旧是逆时针。
老妇人开始整理手牌,枯瘦的手指划过牌背,发出沙沙的轻响,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瘦高年轻人则直接将手牌扇形排开,目光快速扫过,镜片反射着冰冷的光。
而东家空椅前的悬浮手牌,则自动展开,牌背朝外,无人能窥视其内容。
轮到【妄藏空白者】出牌——作为庄家,它必须先打出一张牌。
牌面上灰白的人形轮廓剧烈地扭曲起来,双手虚抓的动作更加疯狂,却毫无声息。一张牌从那片虚无中艰难地“挤”了出来,仿佛剥离了自身一部分存在,颤巍巍地飞入牌池。
牌面亮出:【褪色的恐惧】。图案是无数张模糊、扭曲、正在快速失去色彩和细节的惊恐人脸,层层叠叠,最终融汇成一片淡黄的污渍。
这张牌落下的瞬间,一股强烈但迅速衰减的恐慌感扫过牌桌。如同回光返照的噩梦,刚让人心悸,旋即就被遗忘。它携带的“情绪”正在飞快“褪色”。
瘦高年轻人看了一眼,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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