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人民医院走廊的长椅上,膝盖抵着下巴。
闻着满是消毒水气味的空气。
奶奶的病房在走廊尽头,门上贴着“禁止探视”的黄纸条。
像道永远撕不掉的伤疤。
兜里的手机又震动起来,屏幕上“安享贷”三个字跳得刺眼。
我划掉电话,掏出奶奶住院前塞给我的一块硬邦邦的水果糖。
“杨天昊?”护工阿姨突然从病房出来,手里端着空饭盒,“你奶奶喊你,说有话想跟你讲。”
我慌忙起身,衣兜里的房本硌得我生疼。
那是老胡同里的四合院,红本儿上还留着奶奶的指纹。
今天让我带来,说找个公证人,要把名字过户到我这。
奶奶躺在病床上,吸氧管从鼻子里滑出来,像条苍白的蛇。
她还说等我结婚时,要把院子翻新成两层小楼。
“过来。”她朝我招手,手腕上的留置针渗着血,“奶奶疼得睡不着,跟你说说话。”
我帮她调整枕头,不小心碰到了奶奶的引流袋,我赶忙伸手稳住了它,生怕给她弄疼了。
看着把我从小带大的奶奶在病床上遭这份罪。
我却什么也做不了。
眼睛已经开始泛红。
我上周偷看过病历。
上面写着“慢性肾衰竭,尿毒症晚期”。
日期是 2018年 9月 10日。
“小天。”她抓住我的手,掌心的老茧蹭过我虎口,“你小时候总说要当科学家,现在还想吗?”
我喉咙发紧,想起高三那年辍学去中关村卖电脑零件。
奶奶蹲在灶台前给我煎鸡蛋,蒸汽模糊了她的脸:“当不成科学家就当老板,反正我家小天最聪明,对不对?”
话音刚落,她的声音突然变了,粗狂又急促,完全不像是平时的语气,“杨天昊,杨天昊!!我上早八!小兔崽子!!~”
???
我猛地瞪大了眼睛,死死盯着面前的奶奶。
她的面容开始出现诡异的频闪,像老旧电视信号中断时的画面。
忽明忽暗,扭曲变形。
下一秒,她又恢复了和蔼的模样:“你他奶奶的赶紧退出来,杨天昊!我拔线了啊!~”
眼前的景象逐渐变暗,好像电视按下了关机键。
愣了足足几秒。
杨天昊双手颤颤巍巍的摘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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