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少…不能再让他为东炎人所控。”
天机老人不满的瞪了他一眼,“就你话多。”
他看向乔震,目光严肃,“确实,也并非全无希望。老夫虽不能让他痊愈,却可以金针锁脉,压制乃至清除他体内蛊毒的控制之力。至少,可保他不再受那骨笛操控,不再沦为只知杀戮的大杀器,不再…为虎作伥。”
“当然,这就意味着,他往后都必须跟在老夫身边。侯爷,你可愿意?”
乔震看着榻上毫无生气的长子,心如刀割,但眼中却燃起一丝微弱的光。
不能恢复如常固然让人心痛,但比起儿子永远做一个没有意识的杀人工具,能让他摆脱控制,安稳地存在下去,已是目前最好的结果了。
他朝着天机老人重重跪下,声音哽咽,“晚辈…愿意!多谢前辈大恩!飞鸿…就托付给您了!”
此时,帐帘再次被艰难地掀开。
乔秋白脸色惨白如纸,额头上全是虚汗,每移动一步都牵扯着身后的重伤,几乎是拖着身体挪进来的。
他昨日擅自离阵,军法无情,八十军棍打得他皮开肉绽。若非齐慕风力保求情,他此刻早已人头落地。
他强撑着走到榻边,看到父亲悲痛的神情和天机老人凝重的面色,心中已明白了七八分。他听到天机老人最后那番话,身体因伤痛和情绪剧烈颤抖着,最终却缓缓跪了下来,对着天机老人深深一拜,声音沙哑破碎,“多谢前辈,予我兄长一线生机。如此,已是最好。”
不能相认,不能归家。但至少,他还活着,不再受苦,不再造孽。这对于乔震父子和整个威远侯府来说,已是最好的了。
翌日清晨。
军营中的士兵们发现,那位仙风道骨、戴着奇特虎皮帽子的高人身边,多了一个沉默的身影。
那人身姿挺拔高大,一袭不染尘埃的宽大雪白长衫,墨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半束,脸上覆盖着一张打造精美、遮住了上半张脸的淡金色面具,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淡色的唇。
他安静地跟在老人身后一步之遥,如同一个沉默的守护者,周身透着一股疏离、洁净甚至略带神秘的气息。
若非知晓内情之人,谁能将眼前这个白衣金面具、气质迥异的男子,与昨夜那个戴着骷髅面具、如同地狱罗刹般的东炎杀人傀儡联系在一起?
全新的存在,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。希望虽微弱,却已在最深的绝望中,悄然萌发。
*
齐慕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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