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这样听话的孩子,沈今沅怎么会不喜欢,捏了捏他的小脸蛋,“最近姑姑还是会有些忙碌,但是不会再忽略怀恩了。之后每日至少抽一个时辰陪你好不好?”
沈怀恩的“好”字还没说出口,沈今沅又道,“陪你做一个时辰的功课,有问题刚好也可以帮你解答。”
沈怀恩的小脸都皱了,但还是应了个“是”。
沈今沅被他这可爱模样逗的心都要化了,又揉了揉他的小脑袋。
*
北境,军营。
北境的深秋,寒意已如刀锋初砺,浸透军营中的每一寸土地。
呼啸的风将帐顶的旌旗被扯得笔直,发出猎猎的、近乎撕裂的鸣响。
空气里弥漫着枯槁草叶被霜打过的气息,是既清冽又粗粝的味道。还有营中各处点燃的、用以取暖的柴烟和牛马粪混合的烟味,还有一种若有似无的铁锈味,来自兵士的甲胄、闲置的刀枪,无声地渗入呼吸。
地面早已被冻得坚硬,白日里人马践踏出的些许泥泞,入夜便迅速板结,覆上一层晶莹的白霜。脚踩上去,不再是松软之感,而是发出一种清脆又沉闷的细微碎裂声。
夜晚最为难熬。寒气无孔不入,穿透厚厚的帐帘,钻过甲衣的缝隙,直刺筋骨。守夜的兵士不得不裹紧衣袍,不断跺着脚,呵出的白气瞬间消散在浓重的夜色里。
篝火燃得再旺,也只能驱散周身一小圈的严寒,火光之外,便是无边无际、沉甸甸的冷。
主营帐内,炭火噼啪作响,映着两张年轻而锐气的面庞。
齐慕风指尖点在粗糙的羊皮地图上,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,“东炎的主力必会经过鹰嘴峡,那里是他们的必经之路。”他抬头,嘴角勾起一丝惯有的、带着点挑衅的笑,“怎么样,乔大公子,敢不敢去啃这块最硬的骨头?别到时候腿软,还得小爷我回头救你。”
乔秋白此刻还坐着轮椅呢,来北境的路上到底还是不利于他的双腿恢复,被威远侯强制着坐轮椅,不要再动腿了。
他闻言立刻瞪眼,猛地一拍案几,震得茶碗一跳,“放屁!小爷我的腿要是痊愈了,现在就能提枪上马,杀他三个来回!哪轮得到你姓齐的在这儿说风凉话!”
他语气愤愤,但眼睛里却烧着两簇灼热的火苗,亮的吓人。他紧紧盯着地图上齐慕风所指的那处险隘,胸膛微微起伏,仿佛已听到峡内即将爆发的喊杀与金铁交鸣。他真是恨不得这腿立刻痊愈,好让他能纵马驰骋,与身旁这个从小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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