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“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?威利管事。”
“我当然知道。”老威利那双浑浊的眸子并没有避开牧师的双眼。
阿米尔问:“‘埃拉瑞娅’,那个‘她’到底是谁?”
“向着那边走吧,也许您会得到答案,如果‘她’愿意的话。”
老威利指了指西边的方向。
阿米尔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,又看一眼老威利。
“那里有什么?”
“救赎。”老威利说道:“或者,我可以陪您一起。”
阿米尔沉声道:“我想,教会也可以让您和‘她’得到救赎。”
“那您的罪过再也无法挽回,当主宰的审判到来之日,您的忏悔无人倾听。”
老威利抬手按了按肩膀,微仰着头,祷告的姿势如此标准,仿佛主宰最虔诚的信徒。
眼中的信仰也是如此坚定。
两人的身份似乎互换了,阿米尔恍惚间觉得自己才是古尔达村庄的管事,而威利才是牧师。
这一切是因为埃拉瑞娅。
想到老威利提到的两年前的疫病,想到田野里的神迹、杰恩一夜病好的恩典,健康长大的孩童、与村庄若有若无的眷顾。
阿米尔慢慢转过头,在嘈杂的谷场上看到了杰恩一脸汗水的甩着连枷,脸上带着期盼,杰恩的儿子劳森破洞的衣服露出黑瘦的脊骨。
谷场上的空气并不好,却带着丰收的香气。
那些遭受苦难的人们,蒙受恩典的人们。
他转回目光,看到老威利眼神复杂,仿佛带着悲伤,怜悯,与那天在田野间谈起二十年前往事时很像。
这让阿米尔想起了老师,印象中,老师也曾这样望着自己。
“主宰在上,为什么不去看看呢?”老威利轻声说。
阿米尔深深看了一眼这个昔日的搭档,沉默片刻,最终迈开了脚步,向着村庄的西边走去。
那里有什么?
他知道,要得到一个答案,就得去那边。
关于神迹、关于恩典、关于两年前的疫病。
关于农夫一夜病好。
还有‘她’——主宰接引圣徒进入天国。
而‘她’回来了?
牧师顶着临近正午的阳光,走出了村庄,野外是收割后的麦茬,与休耕的土地。
田野间有风吹来。
牧师顿了一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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