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翊身体微微前倾,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清晰:“我只让观棋借口采买、探亲等由头,暗中查探三嫂院里的药材采买渠道、煎药事宜,以及近一两年来,院里人员是否有异常变动,或是哪个下人的家眷突然宽裕起来。”
陆修沉默片刻,手掌下意识攥紧,声音低哑:“查到了什么?”
陆翊从袖中抽出一张薄纸,摊在案上,墨迹密密麻麻,皆是药材名与用量,末尾红笔圈出三味:苦杏仁、紫河车、北细辛。
“这三味,正常补益汤绝不会同用。”陆翊指尖轻点,“而开方之人,正是太医院的王院判。”
“我怀疑,幕后之人的目标是你们夫妻二人,三嫂若是病逝,三哥你自然悲痛欲绝,他们想干什么都能有充足的时间,最终让你一蹶不振,退出朝堂也不是没有可能。”
想起前世三嫂走后,三哥郁郁寡欢,整个人沉浸在悲痛之中,整整三年不履朝堂,幕后之人自是达成了他的目的,这一世,既然自己提前知晓,便绝不会让悲剧重演。
室内一时静得可怕,唯有更漏滴答滴答,像是敲在人心上的鼓点。
良久,陆修轻笑一声,笑意却未达眼底:“好啊,一个个都算计到我夫人头上来了。”
声音不高,却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威压。
“王院判,明面上谁也不靠只忠于陛下,暗地里却是昌宁公主的人。”
陆修不知道昌宁公主为何对自己夫人下手,但这丝毫不影响他报复回去。
他垂眸,手指轻点纸张:“昌宁公主...呵,她既敢伸手,我便剁了她的爪子。”
陆翊抬眼,眸底同样寒光闪烁:“三哥打算如何?”
陆修提笔蘸墨,朱砂在纸上划出一道猩红的线,像是背后之人脖子上的血线。
陆修声音平静,却字字如刀:“先从王院判开始,明日便让御史台参他‘年老昏聩、用药失当’,先剥了他的官袍,再查他家的账。”
他顿了顿,眼底闪过一丝狠厉:“至于昌宁公主,呵,她不是最爱养幕僚参与国事吗,那就断了她的左膀右臂,看她又能如何!”
陆翊笑了,笑意里露出‘就该如此’的快意:“三哥这是要让她自顾不暇,再无力伸手?”
“伸手一次,剁一次。”陆修表情平静,眼神中却带着狠厉,“直到她再也不敢动陆家一根头发丝为止。”
陆修望向弟弟,眼底那抹冷厉尚未褪尽,语气却先温和下来:“这一回,你做得不错,终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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